第247章 熟悉的毒，熟悉的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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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旧药箱的残毒结构在这里。”
验毒师摊开旧档。
“鸦毒位于第一层，契约残渣附着于第二层。和化龙池里的顺序不一致。”
“表面不一致。”
姬无霜伸手拨开第一只药盏中的黑色浮沫。
“看底下。”
验毒师俯下身。
暗红液体被拨开，底部露出一缕极淡的紫光。紫光没有散去，反而沿着姬无霜指尖的方向缓慢聚拢。
第三层。
腐败菌之后。
契约残渣之前。
顺序清清楚楚。
姬无霜的指尖再次往下。
黑色液体被分成三层，绿色菌纹在最底部缓慢爬行，越过鸦毒残留，停在紫色契约线前方。
它没有混乱。
也没有逆转。
像一支有人提前排好的队。
姬无霜闭了闭眼。
她想起大婚夜那张被楚狂掀翻的药桌。
想起他用解骨刀刮过杯沿时的动作。
不是试毒。
是在分层。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发疯，只有他自己知道，毒已经被分成了三层。
“顺序不会骗人。”
姬无霜低声说。
水镜中的三层毒液忽然重叠。
暗绿色菌纹压住淡红液体，紫色契约线从中间穿过。三种毒纹交错片刻，最后在镜面上凝成一把极小的解骨刀轮廓。
验毒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姬无霜盯着那把刀。
眼底最后一丝迟疑，慢慢沉了下去。
“楚狂还活着。”
殿里没有人回应。
这句话太重。
重到没人敢接。
一名长老的虚影从远程水镜另一端浮出。
“圣女，凭这点毒纹，不能断定楚家那小子尚在人世。”
“那就把大婚夜的尸体记录调出来。”
“尸体已经回收。”
“回收了什么？”
姬无霜转过脸。
“楚狂的尸体在哪里？”
虚影沉默。
“他的混沌战体精血在哪里？”
还是沉默。
“他的魂牌呢？”
验毒殿里只剩下水镜的嗡鸣。
姬无霜收回手指。
指尖沾了一点黑色液体，寒毒立刻在皮肤上结出薄霜。那层霜很快蔓过指节，冷意顺着经脉往胸口钻。
她抬手，硬生生将寒意压了回去。
姬无霜忽然想起裂谷外围那次冰蚕绝毒爆发。
那股寒毒里，也有界王殿的污染气息。
而楚狂当时就在附近。
他没有出手杀她。
却隔着百丈记录了寒毒节律。
那不是放过。
是留样。
姬无霜的目光彻底冷了下去。
“封存楚狂旧档。”
她拿起黑色笔刀，在姓名旁落下一笔。
“从已完成血祭，改为最高优先级隐患。”
笔尖停了一瞬。
她又在楚狂名字旁写下四个字。
心腹大患。
墨迹未干，远程水镜忽然剧烈晃动。
化龙池方向传来一声低沉震响。
第三只药盏里的黑色液体自行溢出，沿着镜台边缘流动。它没有往下滴，而是顺着水镜中那把微小的解骨刀轮廓，朝着裂谷方向缓慢爬去。
姬无霜伸手按住镜面。
黑色液体在她掌下停了一瞬。
下一刻，镜面上浮出一行新的血字。
回收对象：楚狂。
状态：未完成。
姬无霜盯着那行字，指尖的寒霜又厚了一层。
她没有擦。
只是抬头看向水镜深处。
“把裂谷所有运输线，重新标出来。”
远程水镜另一端，长老虚影终于变了脸色。
“圣女，若现在封锁运输线，化龙池的供给——”
“供给已经被他拿走了。”
姬无霜的声音很轻。
“接下来，轮到我们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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