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楚狂的响指还没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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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衣料下，孢子纹正在疯狂收缩。
他掌心微微用力。
那股扩散的力量被硬生生压回去，只留下一圈细小的暗光。
“别急。”
楚狂盯着面前的尸体。
“现在还不是你们醒的时候。”
雷九指愣了一下。
“你在跟尸体说话？”
“它听得懂。”
“死人怎么听得懂？”
“那你问它。”
雷九指看了一眼尸体。
尸体也看着他。
虽然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活人的东西，但雷九指还是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我不问。”
楚狂松开手。
傀儡胸口的孢子纹重新闭合，动作恢复迟滞。回收官收回经脉，眉头只皱了一瞬。
他显然也看见了。
但他没有看出真正的问题。
“废物尸体。”
回收官说道。
“灵力衰败，动作迟滞，很正常。”
楚狂擦了擦指尖。
“对。很正常。”
回收官抬刀一挥。
剑气撞开前方尸体，五具傀儡挤进狭窄骨槽。黑水被尸身逼得向上翻，腥臭水花溅到楚狂脸上。
冰冷。
发黏。
还有一股烧焦的药味。
楚狂抬臂挡住水花，护甲光膜在胸前亮起。鸦毒伤口被黑水一冲，暗紫色纹路立刻爬过小臂，朝肘弯蔓延。
疼。
但不深。
那种疼痛更像有人拿细针贴着骨头反复刮。
楚狂低头看了一眼。
感染纹没有继续往上。
鸦毒和菌膜在伤口边缘互相咬住，契约残渣则藏在最底下，随着熔炉闷响不断收缩。
差一个热源。
差回收官的经脉。
还差一次完整共鸣。
楚狂抬刀。
刀背连续砸在五具傀儡的膝骨上。
五具尸体接连倒下，堵住骨槽。回收官顺势挥剑，白色剑气斜切进尸阵。
第一具傀儡被撞开。
第二具贴着水面翻滚。
第三具卡在骨槽中央。
楚狂脚下一滑，靴底裂开的缝隙灌进冷水。雷九指抓住他的衣领，硬把他拽回骨壁前。
“站稳！”
“你先松手。”
“松了你就沉下去了！”
“我沉下去之前，会先把你压住。”
雷九指骂了一句，手却没有松。
回收官看着两人，忽然放弃了正面推进。
他抬刀转身。
剑气直指排压口。
“他要开总阀！”
雷九指脸色变了。
“楚狂，动手！”
楚狂没有动。
他看着水里的尸体。
至少八成傀儡胸口都已经出现了暗绿色回路。
那些回路彼此相连，却被腐败源液压住，无法形成完整反馈。
提前引爆，只能让少数尸体停顿。
少数尸体，挡不住斩枷境中期。
必须等。
等回收官亲自把那条经脉接入熔炉。
等高温把药垢里的菌膜逼醒。
等所有回路同时收缩。
回收官握住总阀。
“你不是喜欢算账吗？”
他回头看着楚狂。
“我现在给你算最后一笔。”
阀门缓缓转动。
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尖得像指甲刮过骨片。
楚狂把解骨刀插进骨槽缝隙，借着刀柄撑住身体。
随后，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拇指抵住中指。
指节微微发白。
却没有打响。
轰——
总阀落到底部。
熔炉深处的废流骤然冲出。
黑水翻起白雾。
腐败菌膜从药垢里一根根钻出，百具傀儡胸口的孢子印记同时亮起。
回收官抬起手掌。
楚狂也终于抬起了手。
他的响指还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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