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管道里流的不是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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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没有回头。
“咬紧。”
“我快断了！”
“断的是你的牙，不是锁。”
雷九指眼底红光暴涨。
断指毒牙猛地咬合。
暗紫毒液全部压进锁扣。
锁扣上的契约纹一条条变黑，里面传出细微的裂响。
楚狂同时压下刀柄。
刀口沿着主阀缝隙推进半寸。
半寸空隙露出。
粗大的主输送管道内部，淡金色血肉精华轰然冲过。热浪贴着楚狂的脸撞来，腥甜味瞬间盖住所有气味。
主阀内侧露出一处拇指大小的注入口。
注入口外包着三层白骨封膜。
每一层封膜上，都有一道闭合竖眼。
雷九指抽出左手，整个人从阀门底部滚出来。他的断指毒牙表面裂开，暗紫毒液顺着指缝往下滴。
“看见没有？”
他喘着气。
“老子的牙也能开门。”
楚狂盯着注入口。
“还没开。”
“都露出来了！”
“露出来和能用，是两回事。”
上方的姬家精锐已经落地。
白光在换压室里横扫。
楚狂拔出解骨刀，刀身卡着的契约碎屑落入主阀。那枚碎屑接触淡金血肉精华，立刻浮出一片紫色光纹。
“在那边！”
姬家精锐提刀冲来。
雷九指抬腿挡在楚狂身前。
异化骨刚碰到地面，暗红纹路便从脚踝一路烧到胸口。他咬住牙，刀锋斜斩，逼退一道白光。
第二名精锐从侧面切入。
楚狂抬手捏住阀门边缘，身体贴着主输送管道滑过。高热管壁烫得护甲发响，左侧破口被热浪灼得发硬。
他没有和对方硬拼。
这处换压室太窄。
主阀背后只有一条退路。
他必须先把注入口记下来。
紫色契约纹在管道内壁一闪，像一道藏在血肉里的锁。楚狂将解骨刀刀尖抵上纹路，沿着纹路走了一圈。
位置记住了。
开锁顺序记住了。
下一次换压时间，也记住了。
上方忽然响起一声骨铃。
白色净化光幕从换压室顶部压下来。
雷九指的异化腿骨被光幕擦中，右腿一软，膝盖撞在骨板上。他咬牙撑住，胸口的灼烧冲到喉咙，吐出一口黑红血迹。
楚狂伸手抓住他的后领。
“走。”
“还没注进去！”
“这一轮不行。”
“那你把我推进来干什么？”
“确认入口。”
楚狂一刀劈在主阀旁的旧骨梁上。
骨梁断开。
上方积着的骨灰和药垢轰然落下，白色净化光幕被砸出一片波纹。楚狂趁着光幕偏移，拖着雷九指撞进侧面废渠。
两人刚滚进去，身后便传来姬家精锐的怒喝。
“封住废渠！”
“主阀有痕迹！”
“追！”
楚狂反手取出黑色净化珠，按在废渠入口。
黑色薄层展开。
风口、毒雾、灵力波动同时被封住。姬家精锐的脚步声撞上薄层，短暂地停了一下。
雷九指躺在黑水里，胸口起伏剧烈。
“你不是说不能硬拼？”
“所以我没拼。”
楚狂收回净化珠。
“我拆了他们的路。”
两个人顺着废渠向下滚了十几丈，直到外面的声音被骨层彻底压住，才停下来。
雷九指撑起身体。
断指毒牙已经裂出一道细缝，暗紫毒液滴进水里，立刻冒出白烟。他看向楚狂。
“下一次换压，能打开多久？”
“两次呼吸。”
“够你把那东西灌进去？”
“不知道。”
“那你还笑？”
楚狂低头看着自己的解骨刀。
刀口裂痕又长了一截。
掌心的麻痹感仍在。
“我没笑。”
雷九指抬头。
“你嘴角动了。”
“抽筋。”
“你抽筋还能像个疯子？”
楚狂没有回答。
他从药袋里取出腐败源液。
药管里的三层液体仍然安静。
上层淡金，中层暗红，底层黑蓝。
可就在楚狂打开封口的一瞬间，药管底部那道暗绿色经脉纹忽然剧烈跳动。
一下。
两下。
主阀方向传来同样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楚狂的手停在半空。
雷九指也听见了。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那是什么声音？”
楚狂抬头，看向废渠尽头。
“回收官醒了。”
主阀深处，淡金色血肉精华忽然褪去颜色。
先是发灰。
随后变黑。
最后，一缕暗绿色从管道内部蔓延出来，像毒液钻进了血肉。
雷九指盯着那片颜色。
“管道里流的不是血？”
楚狂握紧药管。
“现在才知道。”
主阀内部的暗绿色迅速扩大。
整条输送管道开始低沉搏动。
楚狂打开毒液封管，腐败源液的气味冲进黑暗。
下一次换压，已经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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