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腐败源液先在碗里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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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雷九指没有松口。
“还差一点。”
“你再搅，整条手臂都要废。”
“废了再换。”
“你拿什么换？”
雷九指一顿。
楚狂用刀背敲了一下他的断指。
“松。”
雷九指咬着牙退开。
断指毒牙离开管壁时，拉出一缕暗紫色细丝。那细丝落进黑水，水面立即冒出白烟。
楚狂用泡得发白、还在渗血的掌心握住药管，放在手边的解骨刀刀口裂痕已经蔓延至一掌长。
外面的炉鸣忽然变尖。
整座处理池开始震动。
废管中的残液同时倒流，黑红废液从池底翻上来，几张模糊的人脸在水面一闪而过。管壁上的回收编号一节节亮起，亮到第七节时，远处传来沉闷的锁门声。
有人正在搜查外环。
雷九指抓住刀柄。
“姬家的人？”
楚狂把药管抵到熔炉余温旁。
“先别动。”
“他们进来了。”
“他们还没找到这里。”
“找到以后呢？”
“看谁先出声。”
热力擦过药管外壁。
淡金色液体开始流动，菌丝跟着翻卷。底部青膜裂开一道细口，中层鸦毒顺着裂口往下沉。
楚狂捏住管底，突然收走热源。
液体停住。
菌丝贴回底部。
他抄起解骨刀，用刀腹刮过管壁。
涩响沿着支渠传开。
一圈。
两圈。
三圈。
凝在管壁上的黑色药垢被刀腹刮落，沉进底层。每落下一层，菌丝便缩回一寸；中层鸦毒随之下沉，最后和青灰药膜贴在一起。
雷九指低头看着药管。
“你这是熬药？”
“不是。”
“养虫？”
“也不是。”
楚狂继续刮动。
“不是让它像血。”
最后一圈刀痕落下。
楚狂抬眼。
“是让它骗过负责验血的东西。”
药管里的液体终于稳定下来。
最上层淡金色，流动速度接近血肉精华。
中层暗红，保留着姬家废液的腥甜味。
底层黑蓝，腐败菌丝贴着管底缓慢游动，遇热收缩，遇冷凝固。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近。
雷九指的机械义眼熄灭，整个人贴到池壁后方。
楚狂抓起药管，蹲在废骨堆旁。
两人屏住呼吸。
一束白光从骨板缝隙里扫过，掠过处理池边缘。光线照到池面时，一张人脸气泡正好浮起。
它张开嘴。
没有声音。
白光停了一瞬，又慢慢退开。
外面有人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骨层挡住，只剩下模糊的震动。片刻后，脚步声向外移动。
雷九指这才吐出一口气。
楚狂把药管贴到耳边。
管底传来三下短促震动。
咚。
咚。
咚。
底层菌丝表面浮出一条暗绿色经脉纹。
纹路像躺在炉池中的人，贴着管壁缓慢呼吸。
雷九指看得眼皮一跳。
“它活了？”
“还没。”
“那是什么？”
“回收官。”
雷九指喉结动了一下。
“这东西送进化龙池，姬家会先死多少人？”
楚狂把药管封好，塞进药袋。
“得看他们先吃哪一层。”
处理池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黑水漫过骨阶。
楚狂拎起解骨刀，带着雷九指往更深处走。
药管里的三层液体贴着管壁缓慢回转。
那道暗绿色经脉纹，在黑暗里睁开了一条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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