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怨气咬住真界碎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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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从药囊里摸出一截废弃阵钉。这是昨夜在旧街区顺手撬下的，表面还残留着微弱的阵力。
他把碎片捏碎。
灵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灰白苔藓的边缘突然浮起一圈暗蓝色，几根细小菌丝从苔藓底部探出，贴住灵光残痕往前爬。菌丝经过之处，水面上的白色阵纹暗下去一块。
楚狂低头看着它。
“你也饿？”
苔藓没有回答。
苔藓把最后一缕灵光吸进菌皮，暗蓝色又退回灰白。
楚狂用刀尖挑下一点苔藓，放在骨片上。
没有立刻收起来。
手指压住苔藓边缘，皮肤先感到了寒意，随后传来细密的刺痛。楚狂捏住苔藓开始辨毒，普通灵力会让它沉寂，黑水阵力能让它活跃，骨壁怨气却会让菌丝反咬。
这东西不是灵药。
它更像一张嘴。
只是不知道该喂什么，才不会先把主人吃掉。
地上的阵力再次灌入水道。
白光顺着暗渠向下压，水位冲到楚狂肩口。护甲表面的光膜被污水磨出一片暗痕，脖颈左侧缝隙灌进冷水，寒意直透皮肤。
楚狂把苔藓塞进药囊。药囊里还剩两枚净化珠，废旧阵钉却已经用掉一截。在这片阵法封死的地下，能引开阵力的东西用一点少一点。
可惜现在不省，之后连命都未必有。
他继续向前。
“看不见路，就摸着毒走。”
楚狂抬手按住骨壁，沿着黑水流向前摸去。真界碎片被他彻底收回识海，不再负责指路。解骨刀插进水里，刀锋碰到怨气时立刻发出涩响，暗金刀口被黑雾咬出一道细缺。
楚狂低头。
刀尖下方浮出一缕极淡的鸦毒。
那缕毒性顺着水流向北侧飘去。
楚狂开始跟着鸦毒往前走。
身后的水位持续上涨。
地表传来姬家精锐的喊声。
“封住东渠！”
“人在
“把水灌进去！”
黑水冲过楚狂胸口。
他抬手抓住前方骨梁，借力越过塌陷区域。右腿在落地时又慢了一下，膝盖撞上水底硬骨，身体险些栽进深处。他用刀柄撑住地面，等麻意退开，才继续向北。
鸦毒味越来越清晰。
前方的骨壁上，光线旁边布满灰白苔藓，几十片苔藓贴着骨面生长，像一层没有睁开的眼皮。
楚狂捏碎第二块阵柱碎片。
又少一块。
他看着灵光落进黑水，眼底没有半点可惜，只有对消耗的计算。最靠近他的那片苔藓先浮出暗蓝色，菌丝贴着光痕爬出半寸。
水道深处随即传来一声沉闷心跳。
咚。
黑水荡开。
骨壁里的低语全部停住。
楚狂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解骨刀缓慢转过刀尖。
那不是阵柱。
也不是活人。
那东西藏在水道更深处，正隔着骨壁听他呼吸。
楚狂收起碎片。
看向墙缝里的灰白苔藓。
“先养一株。”
“再拿你们啃阵。”
黑水继续上涨，淹过他的下巴。
远处白光穿过暗渠，照在苔藓边缘。暗蓝色沿着菌皮缓慢爬行，像一粒刚刚睁开的瞳孔。
骨壁深处再次传来心跳。
这一次，所有阵纹都跟着它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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