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药箱在替谁报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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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尽头的厚重铁门在身后合拢，将鬼市的喧闹彻底切断。
听雨轩第一层验毒密室里，四盏冷药灯嵌在墙角，光线惨白。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腐骨和防腐药泥混杂的腥臭味。气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某种冷血动物的舌头。
楚狂停在密室中央的青铜长桌前。拖着右腿，膝弯处的旧伤像被生锈的铁钉扎了一下，牵连着大腿肌肉一阵抽搐。他把重心压在没受伤的腿上，手里的姬家药箱放在桌面。
胸口的欺天瞒地符贴着皮肉发烫。热度透过里衣，烤得皮肤发红。
夜重华转过身，背靠着铁门。裸露的右眼扫过四周墙壁上的阵纹，右肩敷着的灰黑药膏散发出一股苦涩味。她抬起手，拇指压在短刀吞口上，刀刃顶出半寸冷光。
薛红衣退到墙角最暗的地方。她那件宽大黑斗篷的下摆扫过地砖，双臂抱紧五支淡紫药管。紫黑色的指甲抠在管壁上，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楼听雨走到青铜长桌对面。一身素白长衣没有沾染半点灰尘，腰间的黑玉算筹随着步伐碰撞，敲出清脆的声响。
药箱盖子上的木纹正在扭曲。那条黑红细线爬出木板接缝，沿着边缘游动。木纹中央，一只紧闭的竖眼轮廓已经完全浮现。眼皮位置的木丝向外翻卷，渗出紫黑色的黏稠液体。
楼听雨抬起袖口，指向那只竖眼。
“姬家没派杀手追过来。”
楚狂把解骨刀连鞘拍在桌上。
“他们不需要追。”
楼听雨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凭证上的追踪阵纹被你切断，报信铃也被你毁掉。他们现在只能通过失效的凭证，不断发送微弱的认证信号。只要这口箱子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个时辰，信号就会稳定。”
薛红衣把药管往怀里收紧。
“稳定了会怎样？”
楼听雨看向她。
“姬家会封死整条地下路线。听雨轩会被连根拔起。你手里的药管，也会变成招魂的香。”
夜重华背靠铁门，刀锋又拔出半寸。
“听雨轩想在这里扣货？”
楼听雨没有看门边的短刀。
“我只是不想陪你们一起被埋。这东西正在召唤它的主人，第一层密室的隔绝阵挡不住太久。”
楚狂没有碰那口药箱。他从怀里抽出那张被切开过的运输凭证，平铺在青铜桌面上。纸面上的飞仙掌印残痕已经暗淡，但边缘仍有微弱的紫光在闪烁。
他握住刀柄。缠绳磨过掌心，带出一声涩响。刀锋出鞘。
楚狂把刀尖悬在凭证上方。
“姬家不是在找箱子。”
楼听雨皱起眉头。
“那他们在等什么？”
楚狂手腕下压。
“等拿箱子的人替它签收。”
楚狂捏起一撮桌角的冷药渣，洒在凭证边缘。
辨毒。暗金刀尖点在残痕上。刀身表面的纹路遇到残余灵力，瞬间亮起灰蓝色的光晕。光晕中夹杂着一缕刺鼻的焦臭味。这股味道不是寻常毒草，而是与界王殿同源的高维污染气息。
处理。楚狂刀锋翻转，将冷药渣推向紫光最亮的位置。冷药渣遇到紫光，立刻结成一层白霜，把阵纹的活跃度强行压制下去。
配药与控温。楚狂闭上眼睛，气海深处的真界碎片开始发热。他将斩枷真气混着热力，顺着经脉灌入握刀的手臂，最后逼进刀身。解骨刀的暗金骨质迅速升温，将表面的白霜烤化。
楚狂站在青铜长桌前。他手腕猛地发力，刀尖精准地顺着凭证纸张的夹层切进去。刀锋摩擦纸浆，发出一声干涩的裂响。暗金骨质挤开纸面，伴随着突然爆发的浓烈焦臭味，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紫黑色阵纹被整根挑了出来。他连喘了三口气，胸口起伏三次后，刀锋向上抬高。紫线脱离纸面，悬在半空，周围的空气被高维力量扯出水波般的扭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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