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硬吃一剑再开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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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箱底部的裂缝里，惨白的手指已经探出半截。
指甲刮过暗红色骨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只手没有血肉的温度，指节能弯曲，五根手指扣住箱底，像是要从里面把整只药箱撕开。
楚狂低头看了一眼。
“出来。”
话音落下，箱底的裂缝骤然扩大。
运输队长手中的长剑燃起黑色火焰，火焰没有温度，将靠近剑锋的空气烧成灰白。黑色剑气从三丈外压来，撞上楚狂的解骨刀后分裂成两股，余势顺着石台扩散，碎石先裂开，随后化成细粉。
灰绿色毒雾被压成一条直线，顺着地面向两边退散。断层下方逼近的兽潮也被剑意逼得绕开，兽吼隔着深渊传来，像是从极远的地方响起。
楚狂横刀站在药箱前。
腿拖在地上，膝后的骨缝已经裂开，刚才靠鸦毒和异族骨力强行撑住，此刻整条腿彻底失去知觉。胸口处的伤口被红袍裹住，布料和皮肉粘在一起，每次吸气，伤口便向外扯动。
他闻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也闻到药箱里面淡紫色药液的气味。
薛红衣躲在药箱旁边，手里握着短刀，右肩垂在身边。她紫黑色的右手无力垂落，指尖擦过石头表面，留下几道浅痕，原本苍白的脸色被毒雾映得发青。
看了一眼箱底。
随即惨白的手已经扣住箱沿，五指之间缠着几缕黑紫色毒丝。毒丝并非从药箱内部伸出，而是从楚狂脚下的影子里钻入裂缝，像被某种东西循着气味牵引过去。
“你还在控制它？”
楚狂没有回头。
“只能控制它想碰到的东西。”
“它想碰什么？”
“活物。”
薛红衣的左手收紧，短刀刀尖偏开半寸。
“那队长呢？”
楚狂抬起解骨刀，刀锋在石头表面划出半圈。
“他会自己送过去。”
三丈之外，运输队长立在剑光之后。
他身高接近两米，肩甲沾着楚狂斩落的血肉，嵌在右眼的阵纹法眼闪烁冷光。
长剑横在胸前，剑锋没有直指楚狂的心口，而是锁住楚狂周身气机，将四周空气压成近乎凝固的薄层。
黑色剑光越缩越细。
石头表面被剑尖切出一道长痕。
岩后的姬家护卫探出半张脸。
“队长这一剑，气海境扛不住。”
“那小子已经重伤。”
“等他死了，药箱归谁？”
运输队长没有回应，视线始终落在箱底。他显然已经察觉到那股不属于药剂的气息，剑锋略微偏转，隔着数丈距离向药箱试探。
一缕黑色剑气脱离剑尖。
它没有直接斩向箱盖，而是沿着石头表面掠过，先切断药箱下方的骨架，再从侧面挑起箱体。剑气尚未靠近，箱底那只惨白的手便骤然收紧。
暗红色骨架发出断裂声。
药箱向上倾斜，十二支黑色短管在箱内相互碰撞，淡紫色药液泛起波纹。那只手从裂缝中探出更多，惨白手臂没有皮肤纹理，肘部连接着一片浓稠黑暗，仿佛箱底通着另一处深井。
运输队长立即收剑。
剑气在半空转向，斩向那只手的腕部。
楚狂同时踏前。
右腿无法发力，他便以左脚撑住身体，身体顺着石头表面滑行。解骨刀横在身前，刀背撞上药箱边缘，借着箱体倾斜的力道，将那道剑气引向箱底。
黑色剑锋落下。
惨白手掌突然翻转，五根手指扣住剑光。
没有撞击声。
剑气像被拖入泥沼，锋芒在掌缝间迅速暗淡。下一刻，黑紫毒丝顺着剑气逆行而上，缠住运输队长的护腕。
队长的机械义眼骤然亮起红光。
他弃掉半截剑气，抬臂震断毒丝，脚下石头表面已经被腐蚀出一圈黑痕。护腕表层裂开，里面的金属骨架暴露出来，几缕暗紫雾气钻入缝隙，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后退！”
岩后的护卫发出警告。
队长没有后退。
他看向楚狂，剑柄在掌中发出轻响。刚才那缕反噬虽然不重，让他的右臂出现短暂麻痹，连握剑的动作都慢了一瞬。
楚狂捕捉到了这一瞬。
他收拢护体毒罡，黑紫色光芒从胸口处退开，伤口彻底暴露在剑意之下。气海里的毒湖随之翻动，湖面中央那道灰白枷锁浮影被剑气牵引，锁片之间的契约残渣正逐渐松动。
薛红衣抓住他的袖口。
“你要做什么？”
“护住气海。”
“胸口呢？”
“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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