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毒经拆骨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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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咽下药丸。
“这话顺耳。”
运输队长连续挥出三剑。
第一道剑气切向药箱，楚狂横刀护住箱体，毒罡被削开半层，暗红骨架发出低鸣。箱底的刮擦声骤然变快，石台下方的黑雾也被震得翻涌起来。
第二道剑气斩向薛红衣。
楚狂左手一拉，缠在她脚踝上的毒罡将人拽入药箱后方。剑气擦过红裙，布料从膝侧裂开，岩壁上留下一道焦黑剑痕。
第三道剑气正面撞来。
楚狂没有退，他用肩膀顶住刀柄，把剑气震进身体。胸口剧痛，视线瞬间发黑，第七股骨蚀毒性被震成灰雾。
他靠着掌心刀口的疼痛维持清醒，以刀背牵住灰雾，将其引向右腿膝后。酸麻感钻入旧伤，右腿抽动一下，彻底软下去。
楚狂单膝砸地。
运输队长收剑向前。
“你已经站不住。”
楚狂摸到第二枚药丸，敲在刀背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站？”
外壳裂开，偏热的药性流过刀脊，借金属余温重新活化。楚狂让冷风穿过药液，等液面结出薄霜，才将霜层抹进右腿膝后。
冷意钻入骨缝，热毒紧随其后。两股药性撞进旧伤，右腿不受控制地弹动。
运输队长抬剑劈落。
楚狂用刀接住，借刀身震力把第四股异化残渣剖成两半，一半塞入第三股契约污染，另一半撞向第六股灼热药性。
两边同时炸开。
楚狂胸口喷出血雾，身体滑向石台边缘。薛红衣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回半尺。
楚狂反手把她按回药箱后方。
“别碰。”
薛红衣咬紧牙关。
“你死了，药箱归谁？”
楚狂撑住刀柄。
“你不是最会算账？”
“所以我才问。”
药箱内传来低沉摩擦，箱盖边缘浮起一道细缝。里面没有光，只有湿冷气息渗出，顺着楚狂的手背向上爬。
楚狂看了一眼。
运输队长也看见了那道缝隙，剑与毒针同时停了半瞬。
楚狂重新坐回药箱前，没有再安静配药。他将第三枚药丸含在舌下，左手按住箱盖，右手以刀尖挑开石台裂缝，把一缕契约残渣混入下方翻涌的黑雾。
黑雾立刻改变流向。
它没有冲向运输队长，而是沿着石台底部绕行，钻入药箱留下的缝隙。楚狂以神识牵住那缕残渣，任由高维污染顺着契约印记反向渗透箱底。
这是诱饵。
也是代价。
气海内景中，黑紫毒湖被刀光切成九块，每一块都在彼此撞击。污染冲向真界碎片，暗光被压成细环，第八股精神烙印则从毒湖底升起，凝成黑色战鹰，尖喙不断啄向楚狂识海。
楚狂抬起手按住眉心。
解骨刀投下暗金刀影，刀背压住战鹰，一寸，又一寸。战鹰被压成烟雾，烟雾中浮出模糊坐标，指向峡谷上方的黑暗。
云层正在收拢，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按住天幕。
五道长痕从云后浮现，缓慢下压。运输队长停下出剑，双手开始结印，姬家族纹在眉心亮起。
阵法罡气没有因此停歇。
石台四周的石柱同时震动，灰白气流从裂缝中喷出，化作数道锋刃，接连切向楚狂的肩背。楚狂以刀撑地，身体顺着药箱翻滚，锋刃擦过红袍，将后背划出几道血口。
他没有抬头。
左手五指扣住箱底，借着罡气冲击，把最后一缕契约残渣送入裂缝。
运输队长双手结印，峡谷上方的灵气越转越快，云后巨掌随之下沉。那道模糊坐标也一点点与他眉心的族纹重合。
“你在借我的剑拆毒。”
楚狂咬开舌下药丸，黑紫血丝从唇角流下。
“现在才看明白？”
运输队长没有回答，反手一压，灰白罡气化作无形利爪，扣向楚狂手中的解骨刀。
楚狂五指收紧，刀身被罡气拖出半寸。
下一刻，药箱底部传来凄厉刮擦。
楚狂松开刀柄。
无形利爪抓空，解骨刀落在石头表面上，刀锋正好嵌入箱底裂缝。契约残渣沿着刀脊灌入，真界碎片的暗光随之压下，将高维污染一并钉死在箱体内部。
运输队长眉心的族纹猛地亮起。
箱底裂缝里，缓缓伸出一双惨白的手指。
五根手指扣住箱沿，指节间缠着黑紫毒丝，像是从箱内挣出的活物，又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召回。
楚狂抬起染血的左手，按在箱盖上。
“出来。”
那双手向上一撑。
药箱轰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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