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斩枷队长不走安全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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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丈。
一丈。
鼻端晶石贴近岩缝，冷白光照出楚狂的刀背。
楚狂抬起解骨刀。
刀尖对准灵兽右眼。
三寸。
只要手腕往前一送，这头灵兽就会倒下。
可尸体会堵住裂道。
运输队长也会立刻砸开整面岩壁。
楚狂压住手腕，没有出刀。
他强忍着左掌被刺穿的剧痛，用右手探进袖口，摸出一粒指甲大的黑色毒丸。
毒丸由岩甲虫毒浆、软筋散沉淀和腐骨粉揉成，外面裹着一层冷硬药壳。它原本只能借湿气慢慢散毒，想骗过探雷灵兽，还差一层引毒的媒介。
楚狂把毒丸按进身旁潮湿的岩缝。
冷意顺着手指钻进掌心。
药壳遇到湿气，没有立刻散开。楚狂捏住一撮干燥腐骨粉，在掌心烘热，再将热粉压到毒丸外层。
药壳裂开。
带着铁锈味的麻痹毒气钻进水汽，沿岩缝向东侧空腔流去。
灵兽鼻端抽动。
它没有扑向楚狂。
脑袋反而转向东边。
刀尖依旧停在它眼前三寸。
楚狂看着晶石里的白光偏开，缓缓收回解骨刀。
灵兽突然掉头。
它撞过后面的两头同类，沿潮湿岩缝冲向东侧。爪尖在地面带出数道药痕，鼻端晶石亮得刺眼。
另外两头灵兽闻到麻痹毒气，也追了过去。
碎石接连滚落。
东侧空腔传出撞击声。
运输队长抬手接住一块落石，放到鼻前闻过，又用拇指碾开石面湿泥。
黑色药痕露了出来。
“能麻翻灵兽的药，刚放不久。”
他看向东侧。
“敌人在上层风道。”
薛红衣的眼皮跳了一下。
运输队长抬起玉锤，指向灵兽留下的爪痕。
“药箱走中间。”
“净化光铺前面。”
“每过一个转口，先照顶壁，再照地面。”
护卫重新列队。
黑色药箱被抬进上层裂道。三头灵兽冲在最前方，顺着错误药痕往东侧深处钻。
楚狂听着脚步声从头顶移开。
他没有立刻起身。
直到药箱滚轮压过裂道转角，才拔出卡在岩缝里的毒丸残壳。
残壳发凉。
表面已经被灵兽晶石照出一道白痕。
运输队长没走安全路。
也没追声音。
他只跟毒性最重的痕迹走。
楚狂把残壳塞进袖中，记住玉盘每次转向的次序。
先顶壁。
再地面。
最后才照两侧风口。
下方传出衣料摩擦岩石的声音。
薛红衣被护卫拖进裂道入口。右腿已经无法站稳，只能用左脚撑住身体。青色药液沾满袍角，辛辣气味混着汗味往外散。
楚狂低头看她。
薛红衣没有抬脸。
她把一只空药瓶踢进裂缝，瓶口朝着楚狂藏身的方向。
楚狂伸手接住。
瓶底留着一层解软筋散的药渣。
他用拇指抹过药渣，放到鼻下辨味。
药里没有解毒成分，只有一股用来刺激经脉的火性药油。
薛红衣刚才不是手软。
她把唯一能让右腿恢复片刻的药砸了。
楚狂把空瓶收进怀里。
队伍进入上层风道，脚步声逐渐压过风声。薛红衣被推着走过一道石坎，肩膀再次撞上岩壁。
她张嘴咳了一声。
紫色血迹落在地面。
运输队长停下。
楚狂也低下头。
那摊紫色血迹没有散开。
几道细线在冷风中自行收拢，拼出一只闭合的竖眼。
竖眼下方，第二道契约符纹正在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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