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毒经记住寒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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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没有动。
断崖上的风贴着他的脸刮过去，带来一股冻土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左肩仍旧没有知觉，整条左臂像被人换成了一截冷硬木头。
远处，观星高台上的姬无霜收回了目光。
冰墙外的姬家卫兵像突然得到命令，齐齐抬起头。
三座观测法器从高台后方升起。
法器没有靠近冰狱，只悬在半空。六道白色光束从圆盘中央射出，越过武都市上空，沿着地脉扫向裂谷。
楚狂胸口一紧。
真界碎片的暗光正在气海边缘跳动。
高维污染被遮蔽符压住，气息没有泄露，可六道光束扫过断崖时，仍有一丝冰冷的神识贴着岩面压下来。
楚狂抓起身旁的碎石，朝右侧甩去。
碎石撞上另一块岩壁。
啪。
细小的声响在风里荡开。
神识光束立刻偏移，追着碎石落下的位置扫了过去。碎石表面迅速结霜，最后变成一颗灰白色的冰珠。
楚狂顺势伏低身体，贴着断崖往下滑。
岩面硌着背脊，粗粝的石屑钻进衣料。鞋底擦过一片湿冷苔痕，苔痕里的腥味立刻涌进鼻腔。他忍住左肩的麻木，用双腿撑着身体，挪进断崖下方的一处岩窟。
六道白光从窟口掠过。
岩窟里的水滴停在半空，随后一颗颗冻成细小冰粒。
楚狂背靠岩壁，缓慢吐气。
观星高台还在扫描。
姬家的人以为寒毒已经被压制，正在借观测阵找出裂谷里的异常波动。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异常并不在裂谷。
就在姬无霜体内。
楚狂抬起右手，指尖摸过岩壁上昨夜留下的七个节点。最外侧的三个节点已经覆上白霜，第四个节点微微发紫，剩下三个没有变化。
寒毒又动了。
这一次和刚才不同。
刚才是毒性先到，灵力跟进，污染最后露头。
现在污染先出现。
随后才是寒意。
频率变了。
楚狂闭上眼，把手指按在第一个节点上。
《百草毒经》在识海里自行展开。
一页。
两页。
无字的经页被淡蓝色光芒浸透，原本空白的纸面上浮出一圈圈细密纹路。纹路没有组成文字，而是在重复记录寒毒经过身体时的先后变化。
楚狂试着用记忆去压住那股波动。
失败。
寒毒每一次爆发，频率都会改变。
如果只记住形状，上一道寒潮还没消散，下一道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一条会变色的蛇，刚看清脑袋，尾巴已经换了方向。
楚狂把指尖收回。
“记形没用。”
他捏住解骨刀刀柄。
“就记你怎么动。”
刀身贴着岩窟地面，暗金骨质传出一股微弱凉意。楚狂把刚才感知到的寒毒拆成三层。
第一层，毒性。
第二层，灵力。
第三层，污染。
他不再记它们的颜色和浓度，只记顺序。
毒性先从鼻腔落下。
灵力在舌根停顿。
污染则在气海回折之后出现。
下一次寒潮涌来时，顺序发生变化。
污染先刺入气海。
毒性随后进入舌根。
灵力最后才沿着左肩旧伤落下。
楚狂眉头动了一下。
两次变化之间，只有一处相同。
污染始终在最后一次回折前出现。
它像一枚钉子，钉在姬无霜体内某道副痕上。寒毒每次爆发，都会换一套外壳，只有这枚钉子不动。
高维污染。
契约残渣。
楚狂的手指按住眉心。
观星高台上，阵光重新亮起。
姬家卫兵开始向外传讯。
“圣女无恙。”
“寒潮已被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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