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暂时的止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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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湿冷，粗糙的岩面磨过皮肉，带来火辣触感。焦铁味从身上冒出来，汗水浸透后，那块裹在身上的黑布又冷又硬，边缘还粘着腐骨灵菇烧出的灰白粉末。
他没有松手。
灵力继续收缩。
骨缝边缘被那层薄膜拢住，外渗的温热感逐渐减弱。右脚依然没有触觉，膝盖也无法承受力量，可骨头没有继续裂开。
楚狂等了片刻，才把最后一点灵力封入骨缝。
黑色竖眼在靴底下闭合。
那道暗光退回骨缝深处，只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洞穴安静下来。
水声重新变得清晰。
铁浮屠盯着楚狂右腿，又看向他苍白的脸色。
“你把大圆满灵力拿来补一条废腿？”
铁浮屠扯动嘴角，左眼的机械义眼闪出冷光。
“你要是再晚一步，补的就是一具尸体。”
楚狂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水，手背碰到皮肤时带起一阵刺痛。
“谁说我要补好？”
他撑着解骨刀站起身。
右腿刚离开地面，膝下便传出麻木感。楚狂把全部重量放到左腿，右脚只用靴尖擦过石面，像拖着一块不属于自己的铁块。
夜重华看着他的动作，右眼里的灰黑细纹向眼角蔓延。
“骨缝封住了。”
她把短刀插回腰侧，抬手摸向烧毁的机械眼罩，在碰到残骸前停住。
“但只能止住外渗，不能发力。”
“我知道。”
楚狂提起解骨刀。
刀身暗金骨质已经沉寂，银纹断口多出一道极细的黑线。那条黑线没有随着刀身停止震动而消失，反而沿着裂纹向刀柄靠近。
楚狂的拇指按过刀背。
冰冷的金属下方，传出一丝极轻的温热。
这不是他刚才留下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到脚下。
骨粉拼成的残缺圆环已经散开，冷水沟里多了一枚细小的黑色骨片。骨片只有指甲大小，边缘刻着一圈无法辨认的纹路，位置正好在黑色竖眼曾经停留的地方。
楚狂伸手捡起骨片。
触感冰凉。
骨片内部传出一下短促的跳动。
他没有把东西收进怀里，而是用布包住，塞进腰间。
铁浮屠扶正斩马刀。
“外面暂时没有动静。”
夜重华侧耳听了片刻，鼻翼轻动。
“姬家的人撤了，留下的毒粉还在燃烧。”
楚狂看向洞口。
毒粉结界外，灰绿色烟雾贴着地面缓慢散开。湿风吹过洞口时，带来太阳晒热岩石的气味，里面还混着远处异兽留下的腥味。
他把解骨刀插回腰侧。
右腿不能承重。
左腿还能走。
气海境大圆满的力量已经稳住，身体里残留的排异热意没有消失。胸口的欺天瞒地符正在发烫，枯黄符纸上的竖眼闭得很紧，像是在忍耐下一次窥视。
楚狂抬手按住符纸。
符纸吸走一丝掌心鲜血，焦痛沿着胸口扩散。
七天还没到。
可天道债务契约的气息，已经在洞外等着他。
楚狂用左腿迈过石台，右脚拖在后面，靴底擦过湿冷地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看向洞外武都市的方向。
“走吧。”
铁浮屠和夜重华同时看了过来。
楚狂把腰间布袋系紧，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该去收点利息了。”
他没有发现，腰间那块黑色骨片在布袋里转了一个方向，尖端正指向武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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