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食腐者的臣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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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管事的手掌落到一半，楚狂的解骨刀已经从下方撬起。
刀锋穿过腰侧裂口，沿着暗金护甲内层向上挑开。
管事的身体顿住。
手掌停在楚狂头顶，指尖距离发丝只剩半寸。暗金光线从护甲缝隙里散出，带着焦糊的气味，落在泥水中，发出细碎的腐蚀声。
楚狂抬起肩膀。
刀柄贴着他的掌心，湿冷，发滑。
他把最后一分力送了进去。
管事向后退了一步，脚跟撞上阵盘边缘。胸口的暗金光线断成数截，随后整个人砸进乱石滩，泥水溅到半丈之外。
随即便没有动静了。
楚狂还保持着半跪姿势。
左腿的肌肉无法继续支撑，膝盖陷进泥里。脸侧伤口传来火辣的触感，耳边只剩阵盘残余的鸣响，以及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抬起手，把额前被抓断的发丝拨开。
“终于安静了。”
声音落下，铁浮屠在断石旁动了一下。
机械义眼已经熄灭，右腿却突然抽动。青色纹路从膝盖往上爬，沿着腿骨钻进腰腹，皮肤下立刻鼓起一条扭曲的青线。
铁浮屠五指扣住半截斩马刀。
刀刃在石面上拖出刺耳声。
楚狂撑着解骨刀站起身，左腿没有恢复力量，只能让刀锋替自己承住身体。他看见铁浮屠抬起脸庞，也看见那条青色纹路停在胸口下方。
两人隔着一片泥水对视。
风里有鸦毒的焦臭。
还有护甲烧毁后的金属味。
铁浮屠握紧刀柄，左肩塌陷处渗出黑色液体。每一次呼吸，胸前碎甲都会向内收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楚狂提着解骨刀，拖着左腿往前走。
鞋底踩过碎骨。
骨片被碾碎，发出干脆的响声。
铁浮屠抬起半截斩马刀，刀尖对准楚狂。
“别过来。”
他把身体往后撑，右腿的青色纹路又亮了一下。
“你想杀我？”
楚狂停在三步外。
低头看了看铁浮屠的右腿，又看向那把已经断掉的斩马刀。
“你还能动几下？”
铁浮屠没有回答。
楚狂把解骨刀竖在身前，刀锋上的暗紫色污痕顺着刃口滴落。污痕碰到泥水，四周的碎石立刻泛起灰白斑点。
铁浮屠的手指收紧。
“我至少能砍你一刀。”
楚狂抬起左手，从腰间摸出一只皱巴巴的布袋。
布袋里装着几株刚从乱石缝里取出的毒草。
其中一株根茎惨白，表皮长着针尖大小的黑斑。楚狂用拇指掐断草叶，放在鼻端辨了辨，草汁带着冷涩的苦味，贴上皮肤后，手指立刻发麻。
《百草毒经》的纹路在识海中浮出。
楚狂看清了草叶里残留的寒毒，也看清了铁浮屠右腿异族骨纹的排异节律。
他用刀尖剔去根部的腐皮，又从管事尸体旁捡起一块被余温烤热的暗金护甲残片，把毒草压在残片上碾碎。
草汁沿着金属表面流开。
楚狂取出一枚腐骨灵菇的碎屑，混进草汁里，用手指慢慢搅动。腐骨灵菇带来的极阴毒火没有直接爆开，只在掌心留下灼热触感。
他把药泥揉成一颗黑绿色药丸。
铁浮屠盯着药丸，机械义眼没有亮光，脸上的神情却比刀锋更沉。
楚狂抬手。
药丸划过泥水，落到铁浮屠面前。
“吃下去。”
铁浮屠没有捡。
青色纹路从胸口往脖颈上升，皮肤颜色开始发青。右腿骨骼发出沉闷响声，铁浮屠的肩膀随之绷紧，半截斩马刀也被他压进地面。
楚狂将身体重量全压在解骨刀上，借着插入石缝的刀锋撑住身形，右腿依旧无力地拖在泥里。
刀柄立住，刀锋还在滴落污液。他腾出右手，抬起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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