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战鹰啸叫的窗口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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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鹰啸声穿过毒雾，撞在乱石滩上。
铁浮屠的斩马刀停在半空，刀锋悬于裂缝边缘，距离夜重华方才滑落的位置不到一尺。刀面上的紫色药痕在月光下连闪三次，右臂仍保持着挥刀姿势，五指紧扣刀柄，手背青筋全部绷起。
楚狂抬头看着那柄刀。
铁浮屠的机械义眼急促闪烁，暗红光线在黑色镜片里断成数截。原本爬到下颌的青色纹路受到啸声冲击，骤然退回腰腹，随即僵在那里，仿佛两股力量正挤在血肉深处，争夺同一具身体。
夜重华跌在楚狂脚边的湿泥里，左手撑住碎石，勉强稳住身体。她抬头看了一眼刀锋，随后闭上右眼，左脚却悄然勾住身后的岩角，将身体卡在裂缝内侧。
毒雾外的战场拾荒者也停了下来，兵刃碰撞声尽数消失。高空传来翅翼拍动的闷响，一只黑色战鹰掠过月光，利爪下悬着一块青铜阵盘。
阵盘亮起冷白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中传出。
“姬家正在回收目标。”
声音不高，却压过风声，清楚传遍乱石滩。
“任何人不得私自处理楚狂。”
铁浮屠的左眼忽然熄灭。
肩膀向下沉了一截，斩马刀的刀尖随之偏开。楚狂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前面的话被喉咙里的杂音吞没，只能从扭曲的嘴里辨出最后两个字。
“别烧……”
战鹰再次发出啸叫。
铁浮屠的右腿猛然向前踏出，身体却留在原地。青色纹路冲上脖颈，机械义眼重新亮起暗红光线，头颅僵硬地转向高空，握刀双臂仍停在原来的位置。
半个喘息后，猛然回神。
斩马刀轰然砸下。
刀锋劈中夜重华刚才滑落的裂缝边缘，碎石向外炸开。她松开勾住岩角的左脚，借着冲力贴地翻过半圈，右肩撞上楚狂的鞋面，身体又被一块凸起的岩石挡住。
楚狂探出左手扣住她的后领，将她向内拖了半尺。
刀锋砸出的裂口从他脚边延伸过去，湿泥受震飞起，溅上红袍下摆。铁浮屠站在裂缝上方，双手握住斩马刀，右腿上的青色纹路再次向腰腹攀爬，却没有立刻追下来。
楚狂盯住那条右腿。
啸声响起时，腿骨先僵，手臂随后停住；啸声落下，腿骨抢先恢复，上身却慢了半拍。
触发顺序对上了。
战鹰的声音不是单纯引出恐惧，每一次啸叫都在把铁浮屠拖回血祭现场。声音出现的短暂间隙里，他的意识与异族腿骨会同时失控，恢复速度却并不一致。
楚狂左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没有抬手扔出，将它放在鞋尖前方。石面残留的雨水映着月光，露出一枚细小白斑。
远处阵盘白光频闪，传出冷硬的人声。
“铁浮屠，交出猎物。”
铁浮屠抬起斩马刀，刀背撞在异化的肩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下去。”
他将刀锋横在裂缝入口。
外面十多名拾荒者不敢靠近，只有一个戴着铜面具的人向前迈出半步。战鹰从空中盘旋而过，爪下阵盘泛起一层白光，那人的脚步当即停住，其余人也退回毒雾边缘。
楚狂低头看向夜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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