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机械眼罩的负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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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重华扣下扳机，十字弩没有出箭。
弩机内部传出一声脆响，凹陷外壳向内卡住，拉弦齿轮只转了半圈。她抬脚踩住弩身，用左手连拉两次，弩弦仍旧垂在槽外。
裂缝下方传来石块落水声。
楚狂换位置了。
夜重华松开十字弩，右手按住机械眼罩侧面的铜扣。红色扫描线穿过脚边岩缝，沿着地面残留的蓝色药迹向下延伸。
三处信号。
左侧有鲜血。
右侧有腐肉。
深处还有一段正在移动的药痕迹。
哪一处都能是楚狂。
哪一处也可能是诱饵。
夜重华拔出腰侧短刀，把十字弩踢到岩石后方。金属外壳撞上石块，彻底卡死。她没有低头再看，机械眼罩里的红色扫描线已经占满视野。
右眼传来灼痛。
她咬断嘴里那截镇痛草，将草汁含在舌下，左手摸到眼罩后方的第二枚铜扣。
第一枚负责追踪。
第二枚负责过载。
从她拿到这件东西起，第二枚铜扣只开过四次。前三次换来三颗人头，第四次换来姬家外围仓库的一整箱毒物。
这一次，价值五十万极品灵石。
够她买许多药。
不够买命。
机械眼罩能把鼎炉废毒压回心脉，她才能保持战力。楚狂若真能处理那团废毒，活捉他的价值已经超过姬家的赏金。
问题在于，楚狂也在借她的毒找她。
夜重华屈膝贴近岩面，短刀横在胸前。没有按下第二枚铜扣，先从衣袋里取出两根细针，分别刺入左右两侧石缝。
针尾的透明药膜受到眼罩牵引，亮起淡紫色。
左侧细针回传杂音。
右侧细针却亮了三次。
人在右侧？
夜重华没有移动。
刚才楚狂已经利用过同源毒素，他不会留下这么直白的路。右侧亮三次，只能说明楚狂想让她把扫描范围转过去。
他真正藏身的位置，可能在左侧。
也可能就在她脚下。
夜重华抽回左侧细针，凑到鼻端闻过针尖。上面沾有黑水的酸味，没有鲜血味。右侧细针则带着黑色藤皮的苦味，正是楚狂刚才用来处理伤口的东西。
他在右侧动过手。
可人还在不在，没人替她作保。
夜重华把两根细针插回皮带，右手拇指按在第二枚铜扣上。
裂缝深处传来楚狂的声音。
他用刀柄敲过岩石，才开口。
“别开。”
夜重华的拇指停在铜扣边缘。
楚狂能报出她的位置，她不意外。同源毒素共鸣，经验老到的毒师也能做到，区别只在精度。
他让她别开，反倒暴露了忌惮。
夜重华把铜扣向下按了一截。
机械眼罩发出高频嗡声，红色扫描线由一条扩成七条。乱石滩上的毒雾、药迹、残留体温，全被标成不同色块。
裂缝下方的结构迅速展开。
左侧是假血迹。
右侧有一块离体腐肉。
正下方有一道人形热源，贴着岩壁，距离她不到四丈。
找到了。
夜重华握住短刀，脚尖转向裂缝入口。
下方又传来两下敲击。
楚狂把解骨刀敲在针座上，声音沿着岩壁传出。
“你每次加大眼罩功率，胸口的废毒都会向左偏半寸。”
夜重华抬起的脚没有落下。
红色扫描线覆盖整片视野，右眼的灼痛已经蔓延到太阳穴。机械眼罩将回传信号整理成路线，却没有显示她体内发生了什么。
这件眼罩从来只给结果。
敌人在哪。
毒物在哪。
哪里能走。
至于它从她身体里拿走了什么，制造者没写在说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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