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残腿的新生与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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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摩擦声贴着右腿深处传来。
楚狂低下头，双手仍压在膝盖两侧。经脉断点已经被化骨草彻底打开，软化的骨缝在气血推动下缓慢归位，每挪动一点，痛楚便沿着脊柱直冲后脑。
他没有停。
极阴毒火托住下方，极阳鸦毒压住上方，原本只能勉强维持的太极轮廓正在一缓慢缩小。等两股力量完全贴近，断开的骨缝才能回到原位。
楚狂放慢呼吸。
火候已经到了最后。
快了，骨缝会错开。
慢了，经脉外层便会重新凝固，把刚打通的通道堵死。
抬起右手，将掌心按在膝盖外侧，左手则沿着小腿向下移动。辨毒分开残留的化骨毒性，解骨锁定骨缝方向，配伍将两股极性相反的毒力稳在经脉上下。
最后，只剩发力。
楚狂双手同时向内压下。
咔嚓！
右腿猛地弹起，又被按回寒冰地面。几道灰黑光晕从伤口附近一闪而过，随即被真界碎片卷入气海，炼化成一股微弱却滚烫的气血。
骨缝合上了。
不是完全长好。
只是从原本的错位，重新压回该在的位置。
楚狂靠住石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像留着一层粗糙砂砾，化骨草灼伤的痕迹没有消失，连吞咽都带着明显刺痛。
右腿则彻底没了感觉。
他看着摊开的脚掌，没有立即去碰。毒性虽然正在消退，可麻痹毒素仍贴在经脉外侧，贸然刺激，只会让刚归位的骨缝再次偏开。
先等。
寒冰密室重新安静下来。
淡蓝阵纹忽明忽暗，地面几处纹路已经被灰黑毒气腐蚀，边缘不断冒出细小气泡。石台上的玉盒斜挂在边缘，里面只剩一截被银色封印锁住的草根。
楚狂闭上眼。
《百草毒经》继续运转。
辨毒从喉咙开始，一路扫过胸口、气海与四肢。大部分化骨毒性已经被真界碎片提取，剩下的药性却钻进了骨缝与经脉边缘，如同一层洗不掉的灰。
这种残留不能硬拔。
真界碎片若直接发力，刚续接的经脉也会跟着被扯开。只能让气血一点点顶进去，再将毒性从新生位置缓慢挤出。
楚狂抬手擦过脸。
手背带下来一层冷汗，也带下几道凝固的黑色血迹。他现在浑身发软，气海中的真气只剩不到平时的一半，右腿更像不属于自己。
可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楚狂缓过劲来，将一缕气血压向右脚。
最初没有反应。
气血越过膝后的经脉断点时明显慢了一下，像水流撞上狭窄石缝。等它勉强挤过去，脚背皮肤才轻轻颤动。
楚狂盯住右脚。
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趾。
剧痛瞬间炸开。
那股痛楚不是先前的灼烧，也不是骨缝错位带来的闷痛，而是无数细针同时扎进刚刚接续的经脉。楚狂肩膀一沉，左手立刻扣住石台边缘。
右脚的大脚指动了。
幅度很小。
却确实向内收了一点。
楚狂看了很久，嘴角才逐渐扯开。
“还算懂事。”
他的声音沙哑，话刚出口，喉咙里的伤口便又传来灼痛。
楚狂不再尝试第二次。
神经已经续上，经脉也勉强连通。接下来要看的，是这条腿能不能承受身体重量。
他抓住石台边缘，先用左腿撑住地面。腰背发力以后，身体缓慢离开寒冰地面，右腿仍旧摊在旁边，没有承担半点力量。
楚狂站稳片刻。
随后将右脚往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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