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拒绝灵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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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布包裹停在楚狂面前。
楼听雨按住灵石箱的手没有收回，浅色右眼里的银纹却暗了下去。桌面阵纹仍在运转，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切成深浅不同的光带。
薛红衣先看楚狂，随后又看向那一整箱中品灵石。
她无法理解。
楚狂从大婚之夜逃进裂谷，身上连一件完整衣服都没有，右腿更是烂得随时可能废掉。这笔钱虽然离那一亿极品灵石的脱籍契还差得远，但在眼下，足够买药、买材料，也足够让他在鬼市里藏很长一段时间。
他却把钱推了回去。
楼听雨合上箱盖。
“价格低了？”
楚狂按住包裹。
“我不要灵石。”
薛红衣的左手立刻压上桌沿。
“你进来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楚狂偏过青铜面具。
“我只说分你一份。”
薛红衣盯住他。
“你连灵石都不要，拿什么分？”
楚狂将解骨刀靠在椅边。
“换来的东西，也能分。”
薛红衣呼吸一沉。
她想要的是脱籍契，不是听雨轩仓库里那些碰一下都可能丢命的毒物。可毒晶仍在楚狂手里，楼听雨也没有真正完成交易，她现在翻脸，拿不到任何东西。
楼听雨看向门口。
“薛姑娘，先去外面等。”
薛红衣没有起身。
楼听雨将一块银色令牌放在桌角。
“交易若成，听雨轩按市价给你结一份。”
薛红衣沉默片刻，目光从灵石箱移到楚狂那条不断渗出幽绿微光的右腿上。跟着这种人，意味着会把自己手里的退路押上赌桌，而楚狂显然从不在意赌桌
“别把自己换死了。”
她用完好的左手抓起银色令牌，看疯子一样瞥了楚狂一眼，拉开金属门走了出去。门锁重新落下，墙里的隔音阵纹随之亮起，外面最后一点脚步声也被彻底吞没。
贵宾室安静下来。
楼听雨回到长桌对面。
“现在可以开价了。”
楚狂抬手指向墙后的仓库。
“我要化骨草，还有断肠藤。”
楼听雨没有动。
他右眼刚暗下去的银纹重新浮现，先扫过楚狂的双手，又落在被兽皮绑住的右腿上。
“你再说一次。”
“化骨草，断肠藤。”
楼听雨的手掌缓慢压上桌面。
“化骨草溶脉，断肠藤断机，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飞仙境也扛不住。”
“我知道。”
“它们不是疗伤药，也不能解毒。”
“我知道。”
“碰到经脉，不只会化散真气，连血肉里的生机也可能一起断掉。”
楚狂低头看向右腿。
“正好。”
楼听雨盯了他片刻。
他见过来鬼市买毒的人，有的是为了杀人，有的是为了炼器，还有人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专门寻找最烈的毒物赌一次突破。
可楚狂不同。
这个瘸子从始至终都没有问两样毒物值多少，也没问听雨轩有没有存货。他像是早已算准这块毒晶能够换到什么，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把东西拿走。
楼听雨打开桌边暗格。
一张黑色材料单从里面弹出，上面记录着听雨轩封存的高危毒物。他向下翻过数页，指尖先后停在两个被红线圈住的名字上。
“听雨轩各有一份。”
楚狂手掌压住破布包裹。
“换不换？”
楼听雨没有回答。
他取出一枚细长算筹，在桌面轻轻拨动。毒晶若只是珍稀材料，一千中品灵石已经足够高，可它能够拆解解枷剂的药性结构，价值便不再由材料品阶决定。
听雨轩可以买下毒晶。
也可以买下一条不再看姬家脸色的路。
化骨草与断肠藤虽然罕见，留在仓库里却只能吃封印、阵纹和人力。每多放一天，都要消耗灵石维持寒气，真正敢买它们的人，几年也未必能遇见一个。
楼听雨停止拨动算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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