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擦肩而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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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毒分开残留污染中的麻痹与腐蚀，配伍则引出毒晶外泄的一点腥甜气息，将其束缚在经脉表层。数种毒性彼此冲撞，浅灰、暗紫与黑色光晕混在一起，从小腿迅速爬向膝盖。
楚狂同时牵引这股复合毒息向上蔓延，以腥腐气味压住左肩万骨窟剥咒后残留的极阴极阳对冲波动。
代价立刻出现。
右腿骤然冰冷，膝后的经脉断点接连抽动，牵得腰侧绷紧。楚狂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喉间也涌上一丝腥甜，又被他硬咽了回去。
暗卫已经伸手抓向面具。
腥甜毒息忽然扑到脸上，使他动作一僵，立刻退开半步，面具下传出一声压抑的干呕，手掌浮起护体真气。
“什么东西？”
楚狂用刀尖点了点右腿。
“搬毒料，压坏了。”
暗卫看着不断变化的污染光晕。姬家悬赏里的楚狂确实伤了右腿，可那是战斗与毒性反噬所致，不该混乱成这样。眼前这条腿里至少掺着四五种异兽污染，驳杂得近乎失控。
领头暗卫走了过来。
飞仙境气息虽未完全放开，仍逼得附近人群退向两侧。他先看了一眼红袍，随后抬手按向楚狂肩膀。
薛红衣呼吸骤停，指尖的紫黑毒素悄然刺破掌心。只要这名飞仙境暗卫拔刀，她便只能在眨眼睛引爆袖中所有毒针，拼死撕开一条血路。
楚狂没有躲。
神识落下的瞬间，压制住气海真气，只留下处理毒料失败后的紊乱气息。真界碎片沉在气海旁，欺天瞒地符贴紧心口，将更深处的波动尽数遮住。
领头暗卫的神识向下扫去。
触及右腿污染的刹那，气海旁的真界碎片忽然微微一震，一缕隐晦却令人心悸的气息顺着神识反噬而上，像是某种不该被窥探的东西隔着无尽幽暗睁开了眼睛。
暗卫脸色微变，手掌如触电般收回。护体真气上已经沾了一点幽绿颜色，竟已让他的神魂生出细微战栗。
“做什么的？”
楚狂横过解骨刀。刀背残留着处理异化材料留下的各种颜色，锈迹与毒斑混在一起，比一身破烂红袍更像一个买不起工具的低阶散修。
“剔骨。”
领头暗卫看向红袍。
“穿这个剔骨？”
“死人身上扒的，便宜。”
周围几名暗卫神情稍松。鬼市里从尸体上扒衣服并不稀奇，别说新郎袍，就连隐族护卫的制式衣甲都有人拆开卖。眼前这个瘸子满身毒息，腿都快烂透了，确实不像敢杀进万骨窟的疯子。
领头暗卫重新拿起画像。
“面具还是要摘。”
楚狂没有抬手。
“摘了，你赔？”
他敲了敲青铜面具边缘。
“隔毒的。摘下来，这股味就不只在腿上。”
拦路暗卫再次后退。鬼市里这种烂命一条的毒修多如牛毛，随便碰一下，都可能废掉半瓶高阶解毒丹。
领头暗卫盯了楚狂片刻，最终没有再碰那张面具。他们是来找人，不是来试毒，真为一张脸沾上古怪污染，回去也没人补偿。
他挥起手臂。
“滚远点。”
楚狂收拢斗篷，从几名暗卫中间穿过。右腿依旧拖在地上，速度没有加快，也没有回头。薛红衣等他走出几丈，才若无其事地跟上。
两人随后进入核心区街道。
薛红衣靠近半步，扫过他不断渗出黑血的右腿。
“你是真不怕这条腿废掉。”
楚狂压住逐渐失控的毒性。
“先保住命，才轮得到腿。”
薛红衣没有反驳。
前方灯火越来越亮，一栋由黑色金属与旧石墙拼成的三层建筑出现在街道尽头。屋檐下没有招牌，只有成串银色雨珠悬在半空，每一颗里面都封着颜色不同的异化材料。
听雨轩到了。
楚狂走近门前，尚未踏上石阶，便感觉一层无形阵法威压从建筑深处漫出，沉重地压上肩头。
刚迈出一步，两道斩枷境气息便同时落在身上。
两名重甲护卫抬起长刀，直接拦住了这个衣衫褴褛的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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