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迷雾防空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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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朝右侧岔口伸出一根手指。
白雾碰到他的指尖，先向上卷动，又从头顶缓慢绕回两人身后。那条路看起来宽敞，实际上只是个会把人送回入口的圆环。
“迷阵换了。”
薛红衣脸色微变。
鬼市外围通道会不定期调整，却从不会提前通知普通商贩。若不是楚狂看出问题，她服了解毒丹也可能被困在里面，等药效耗尽，只能花高价向守门人求救。
她将左手从墙上收回。
“你带路。”
楚狂走进左侧岔口。
这里的白雾明显更浓，墙壁也变得湿滑。薛红衣跟在后面，起初还会留意两侧标记，走过几处转角以后，她便发现那些记号全是假的。
有的箭头指向封死墙壁。
有的数字前后重复。
还有一扇生锈铁门明明刚从身后经过，转过两个弯以后，却又出现在两人正前方。
薛红衣的步子慢了。
避瘴丹压住了大部分幻觉，仍有少量毒性顺着呼吸钻入身体。她眼中的墙壁开始轻微晃动，几根承重柱也像在白雾里缓慢移动。
楚狂没有受影响。
真界碎片贴着气海发热，将靠近身体的微弱毒性一点点提取，再转成气血填补左腿消耗。致幻毒瘴强度不高，无法修复右腿，却能让他多撑一段路。
他在一处分岔前停下。
三条通道同时向下倾斜，空气里的甜味也完全相同。
薛红衣扶住墙壁。
“这次走哪边？”
楚狂没有立即回答。
他半蹲下去，右腿被兽皮固定，动作刚低下去一半，膝后便传来一阵尖锐疼痛。黑色血迹从绑带边缘落下，刚碰到地面，便被白雾慢慢盖住。
楚狂用解骨刀撑住身体。
配伍感知沿着三股毒瘴继续向前。
左侧毒雾里混着铁锈气味，说明前面没有活水。右侧的甜味最淡，却带着一丝腐败药材气息，多半连接着废弃毒料坑。
只有中间。
中间通道里的毒瘴不断改变浓度，每次变淡以后，又会被新的白雾补上。那不是自然流动，而是有人在后面控制阵眼。
楚狂站直身体。
“中间。”
薛红衣看着另外两条路。
“你确定？”
楚狂从她手里拿过剩下半枚避瘴丹，直接扔向右侧通道。
丹药落地滚出几丈。
白雾忽然向内合拢，淡黄色丹药迅速失去光泽，表面浮出一层灰黑斑点。更深处随即传来金属拖动声，像有什么东西正被药味吸引着靠近。
薛红衣收回目光。
“中间挺好。”
两人继续前行。
通道不断向下，温度却开始上升。白雾从腰间降到脚踝，前方也出现了微弱灯光，喧闹人声顺着弯曲墙壁传来，逐渐盖过远处的异兽吼声。
楚狂的右腿越来越疼。
每一步落下，兽皮里面都会浮出一圈幽绿光晕。经脉断点像被钝刀反复刮过，连气海运转都受到牵扯，他只能把速度压到最低。
薛红衣没有催促。
她服下的避瘴丹药力正在消退，双腿反而比刚才更加沉重。再看楚狂，虽然走得极慢，方向却始终没有偏过半点。
前方终于出现一扇打开的铁门。
楚狂跨过门槛。
白雾停在身后，没有追出半步。眼前空间骤然开阔，一片由旧防空洞、地下仓库与巨大承重柱拼接出的黑色城市铺向远处，数不清的灯火悬在半空，将来往人影切成深浅不一的轮廓。
吆喝声、讨价声与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口永远不会熄灭的黑锅。
楚狂刚走上鬼市街头，便看见几只绣着银色姬字的袖口从人群中闪过。
一队姬家暗卫守在前方路口，手里拿着悬赏画像。
他们正在盘查每一个腿脚不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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