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毒师的恐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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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红衣托住玉瓶。
“高阶续脉丹。”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楚狂藏在红袍下方的右腿。
“不能把断掉的经脉接回来，但能压住伤势，少受一点罪。”
楚狂没有伸手。
他闻不到玉瓶里的气味，可《百草毒经》运转以后，瓶口金纹中浮起一丝很淡的青白光晕。
辨毒找不到恶性毒素。
配伍却不对。
续脉丹药力温和，封口用的金纹粉却带着微弱追踪药引。不是立刻要命的东西，可只要服下，薛红衣日后便能凭配套药粉找到他。
楚狂抬起眼睛。
薛红衣托住玉瓶的手指僵住。
她显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两人之间没有人开口。
大帐外的哀嚎还在继续，火把被冷风吹得左右摇晃。暗红火光扫过薛红衣的脸，她额角那层细汗亮了一下，又迅速隐进阴影。
楚狂以解骨刀撑住身体。
“药是好药。”
薛红衣没有松手。
楚狂看着瓶口。
“封口脏了。”
薛红衣脸色微变。
她没有辩解。
右手拇指直接推开瓶塞，随后将整圈金纹从瓶口刮下。带着追踪药引的粉末落在石板上，她又取出一张隔毒纸，把玉瓶重新封住。
做完这些，她将药瓶放到两人之间的断桌上。
“现在干净了。”
楚狂依旧没有拿。
薛红衣盯着他的手，眼底最后一点试探终于散去。她本以为楚狂只是对入口毒物敏锐，没想到连封口上那点几乎可以忽略的药引，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如果刚才她真的出手。
那两根毒针能不能碰到楚狂，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用什么毒，楚狂便能顺着什么毒找到她的破绽。雷九指的下场就躺在几步之外，连气海境六重都被自己的污染锁死，她靠近只会更惨。
薛红衣将双手垂到身侧。
“从现在开始，你的事，我只收钱干活。”
楚狂看着她。
“以前呢？”
薛红衣咬了咬嘴唇。
“以前我想两边收钱。”
这句话落下，她肩膀反而松了一点。
说出来，便等于认了。
楚狂没有追问另一边是谁。薛红衣这种人不会因为害怕便突然忠心，她只会重新判断风险，再把自己的价格摆到更合适的位置。
可这已经够了。
至少在找到能够反制这套毒法以前，她不敢再把毒针朝向楚狂。
楚狂收回目光。
薛红衣没有拿走断桌上的玉瓶，也没有继续留在阵纹旁边。她向后退出废墟，让开通往营地广场的道路。
外面的动静正在变化。
最初只有哀嚎。
随后，越来越多杂乱呼吸靠近大帐。那些没有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拾荒者扶着墙面，从井边、骨仓与营房一点点聚拢过来。
他们不敢进。
也不敢走。
数百道目光越过破裂兽皮帘，落在楚狂身上。
雷九指倒了。
可这座营地还活着。
楚狂转过身，右腿已经彻底感觉不到疼痛。
大帐之外，数百人的命正在等他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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