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残腿的闪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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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毒箭、鸦毒药引、劣质血食污染，再加上雷九指此刻不计代价地催动真气，几股药性正在互相牵扯。
火候还差一点。
楚狂将解骨刀重新撑住地面，左脚贴着铁柱站稳。
雷九指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刀迎面砸来。
楚狂没有硬挡。他借助铁柱遮住身体，在刀锋落下前向左转动，左脚只挪出半步，腰背便贴着柱面滑到另一侧。
斩马刀砸中铁柱。
巨响在大厅里炸开。
铁柱向内弯折，震动顺着地面传进楚狂左腿。已经连续发力的肌肉猛然抽紧，小腿像被沉重石块反复碾过。
右腿更疼。
每一次震动都会让经脉缺口扩大一点，幽青毒素沿着皮肤向上攀爬，已经接近大腿中段。
楚狂扫了一眼。
只看一眼。
随后他抬起解骨刀，挡开飞来的铁片，左脚向后连续点地。每一次落脚都很短，身体却刚好离开雷九指下一刀的范围。
雷九指越砍越快。
刀势也越来越乱。
竖劈、横扫、斜斩，沉重斩马刀在他手里像一块不断砸落的铁门，将大帐废墟一层层推平。
楚狂就在刀网里移动。
他不能奔跑，也无法用右腿改变方向，只能依靠左脚蹬地，再用解骨刀支撑、牵引、调整重心。
有时刀锋距离红袍只差一掌。
有时刀风已经撞上身体，他才借着冲击改变方向。每一次闪避都像踩在裂谷边缘，只要左腿慢半步，下一刀便会落在他身上。
雷九指却始终砍不中。
他的呼吸开始变粗。
起初每次挥刀，气海真气都会完整覆盖刀身。到了现在，暗紫光晕已经出现大片空缺，焦红火光也从刀刃退回手臂。
“别躲！”
雷九指挥刀砸碎一张倾倒的酒桌。
“站住！”
楚狂用刀尖点地，身体转过半圈，避开迎面飞来的木板。
“你连瘸子都砍不中。”
雷九指脚步一顿。
楚狂已经滑到另一根铁柱后面。
“还想当姬家客卿？”
斩马刀骤然抬起。
雷九指不再寻找角度，直接连人带柱一起劈。刀锋压下之前，楚狂左腿再次发力，整个人从铁柱侧面扑了出去。
他落地时没有站稳。
左腿肌肉已经酸痛到极点，膝盖刚一弯曲，力量便出现短暂断层。楚狂用解骨刀撑住地面，身体几乎贴上石板，这才没有让右腿落地。
斩马刀擦着后背砸下。
冲击将他推了出去。
楚狂顺势翻过半圈，红袍卷住一截断箭。他抬刀割开衣角，左脚踩中地面，再次单腿站起。
右腿的刺痛已经钻进腰侧。
嘴唇上的伤口也被牙齿重新压开，淡淡铁锈味在口中扩散。楚狂咽下那点味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雷九指。
对方的斩马刀越来越沉。
不是刀变沉了。
是雷九指的手臂已经开始失去控制。
他又一次抡刀，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焦红光晕虽然还在燃烧，气海真气却像被堵住的水流，只能断断续续涌进经脉。
楚狂向后挪出一步。
左腿在发抖。
雷九指也在喘。
大帐里只剩刀尖摩擦石板的声音，火盆倒在废墟旁边，暗红火光照着两道被拉长的影子。
一道庞大凶狠。
一道残破歪斜。
雷九指拖着刀再次逼近。
楚狂看了一眼散落在地面的淡紫酒液，又闻到冷风里逐渐变浓的甜腥味，终于停下移动。
辨毒已经完成。
配伍没有偏差。
最后的火候，到了。
雷九指抬起斩马刀。
楚狂单腿站在废墟中央，冷眼看着他粗重的呼吸。
“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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