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排异与转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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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坏事。
原本枯死的经脉，最怕没有反应。
只要它还能痛，便说明蚀骨散打开的路线没有彻底毁掉。被幽青毒素堵住的淤血也化开了一部分，气血已经能够从缺口里缓慢渗过。
楚狂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他没有继续碰气海外侧的紫黑暗斑，而是把注意力放进右腿。
解骨先找伤处。
辨毒再分药性。
幽青毒素与蚀骨散仍在断裂经脉附近排斥，前者想重新封住缺口，后者则不断腐蚀边缘。若任由两者继续争夺，那条经脉撑不到天亮。
楚狂抬起解骨刀。
刀背沿着腿骨向下滑动，先压住幽青光晕最重的位置，再用气血将残余蚀骨散推向淤血。两股力量被强行错开，冲突随即减弱。
右腿仍在剧痛。
但那种疼痛从混乱变得清晰。
楚狂能够分辨出哪一处来自经脉断裂，哪一处来自毒性刺激，也能判断淤血化开之后，气血正在向什么方向流动。
这便够了。
他没有指望一把蚀骨散治好右腿。
毒不是灵丹。
用得对，可以破局。用得不对，只会把本来还能救的伤势彻底拖垮。
楚狂将刀背卡在膝盖下方，借木柱稳住上身，随后一点点伸直右腿。断裂经脉受到拉扯，紫黑光晕也被带向下方，脚踝处立刻浮出一片暗色。
他停下动作。
等毒性退开。
再继续。
每推进一点，楚狂都要重新调整配伍。淡蓝毒性负责限制扩散，幽青毒素被压在伤口深处，蚀骨散则贴着淤血缓慢推进。
火候越到后面，越不能急。
半个呼吸后，右脚再次抽动。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血越过堵塞处，从膝盖下方流向脚踝。那股力量很快便散了，甚至不足以让脚掌抬离地面，却让楚狂清楚感觉到每一根脚趾的位置。
他吐出一口热气。
赌赢了。
蚀骨散确实无法接骨，也无法修复断裂经脉，可它能腐蚀那些已经凝固的淤血，为后续接骨打开一条路。
更重要的是，手里已经留下薛红衣的本源毒素样本。
下一次不用再靠脸接。
楚狂靠回木柱，胸口仍在剧烈起伏。气海外侧的紫黑暗斑没有消失，右腿也痛得无法发力，这些都是主动承受重毒留下的代价。
收益与代价都摆在身体里。
很公平。
楚狂抬起手，擦掉下巴上的黑色血迹，随后看向帐篷外。营地里的声音比刚才安静了许多，连骨楼方向的拖拽声都停了下来。
风向变了。
一股淡淡的金属味从布帘缝隙里钻进来，随后是大片翅膀撕开夜风的声音。
楚狂握住解骨刀。
营地外，战鹰的啸叫突然刺穿夜空。
第二声啸叫紧跟着落下，比第一声更近。
那是姬家的战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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