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无形的威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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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盆顺着斜坡滚出铁棚，撞上木桩后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暗黄毒囊撒满一地。
楚狂从幽青毒腺里拔出刀尖，抬眼望向动静传来的地方。屠宰区的人围成半圈，最前面却空出数步，只有一双靴子在木板上反复踢撞。
倒下的是清晨那个小头目。
他双臂蜷在胸前，僵硬的手指扣住衣襟，腿脚失控般撞击地面。体内的气海力量忽强忽弱，每当他试图运转，颈侧那条灰线便向上延伸一截。
白沫已经漫过嘴角。
一名守卫抽出半截短刀，抬手拦住想要靠近的人。
“全都退开！”
抱着木盆的屠宰工立刻向后缩去。
“他刚才还没事，也没碰过那些难货。”
“会不会是高阶异兽留下的暗毒？”
“早上那盆脏料是他亲手泼的，谁知道里头混了什么东西。”
众人的声音混在一起，铁棚内顿时乱作一团。
小头目却顾不上他们在说什么，只把眼睛瞪向周围，像是想从中抓住一根救命绳。他喉咙里挤出破碎气流，右手抬到半途，便再次砸在木板上。
依旧没人上前。
屠宰区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毒。
谁也说不准他中了哪一种，更不清楚是否能借助皮肤和呼吸传开。一旦判断错了，伸手救人便是在给自己找死，先前围着小头目奉承的几个人，此刻已经躲到了人群后方。
楚狂拿起解骨刀。
刀鞘点住木板，借左腿发力，从翻倒的木盆之间穿过。挡在前方的人见他靠近，立刻朝两边散开，留出一条空路。
有人认出了他。
“瘸子，你不要命了？”
早上参与起哄的屠宰工横在两步外，眼神始终落在小头目发紫的手掌上。
“若真是异兽暗毒，沾到半点都活不了。”
楚狂脚下未停。
“让路。”
屠宰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避到旁边。不敢伸手拦人，更不愿碰到那柄剖过无数毒物的解骨刀。
楚狂来到小头目身侧，俯身蹲下。这蠢货体内的毒引还需要时间发酵，现在死了不仅断了观察样本，还会惹来高层清查。空气里的异味比清晨浓了不少。
暗紫污染从右手虎口侵入，沿手臂爬至肩侧，另一股灰色杂质则沉在气海外围。它们原本互不相干，此刻却被某种引子牵在一处，在数条经脉间横冲直撞。
不是什么致命重毒。
扔在这里不管，他也不会立刻死。
但气海每运转一轮，两股污染便会碰撞一次，痉挛也会随之加剧。若是拖到半日以后，经脉必然留下损伤，这只握刀的手恐怕也保不住。
小头目终于看清来人，瞳孔骤然缩成一点。
强行抬起手臂，五指抓向楚狂的衣袖。
解骨刀横在两人之间，刀背将那只手压回地面。
“别乱动。”
小头目的指节绷得发白，却不敢再挣扎。
楚狂并未马上动手。
先盯住颈侧灰线，确认其每次起伏的间隔，随后把刀背贴向肩口，借银纹传来的细密震动辨认毒性。暗紫污染躁动急促，灰色杂质沉滞难移，夹在两者中间的引子则像根钩子，持续把周围力量扯向同一处。
想要压住眼前症状，不能强行驱毒。
要先把它们拆开。
楚狂将刀背移到小头目右臂内侧，手腕发力，敲下第一记。
震动沿经脉传开，暗紫光晕立即向手掌方向退去，原本侵至肩侧的颜色也淡了半分。
第二记落向肩口。
堵在气海外围的灰色杂质被震得偏移，却又被运转中的气海力量挡住，只能停在原处，无法继续上涌。
小头目全身骤然绷直，牙齿撞出一声脆响。
围观的人又退开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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