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血肉工厂的底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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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甲片向上翘起。
黑色毒刺受到牵动，全都朝外侧偏转，没有一根碰上刀身。
铁棚里的声音少了一半。
管事放下木棍，浑浊右眼盯住楚狂手腕。那把解骨刀每次转向都避开毒刺，速度却没有下降，如同早已知道骨缝藏在什么位置。
楚狂的右腿开始发抖。
长时间站立让三处尸毒堵点重新发冷，气海中的力量也在快速消耗。他没有强行加快，而是调整火候，将送入刀身的力量收回大半，只靠银纹感知剩余骨缝。
够用就行。
刀背向上一抬，第一整排甲片脱离兽身，落在旁边的木台上。每根黑刺都保持完整，根部包着一圈暗色薄膜，没有毒液外泄。
一名杂役放下磨刀石，向前走出半步。
“全取下来了？”
管事抬起木棍，挡住那人。
“别碰。”
楚狂已经转向第二排。
刺甲兽背部共有七排甲片，越靠近脊背，骨缝越窄，毒刺数量也越多。普通铁刀无法改变角度，只有从外面强行劈砍，银纹解骨刀却能顺着骨骼起伏贴入缝隙。
刀锋游走。
甲片落下。
最后一排甲片离开兽身时，太阳还挂在木墙上方，灰黄色光线穿过铁棚，正好照在那排整齐排列的黑刺上。
每根毒刺都朝向同一个方向。
像一片被冻住的黑色麦田。
管事半天没有挪动木棍。
楚狂将解骨刀撑住地面，右腿的疲惫已经压到膝盖以上。气海接近空荡，左肩伤口也传来灼热感，再继续处理第二头刺甲兽，经脉很可能再次开裂。
他看向管事。
“一头，处理完了。”
管事走到木台旁，低头检查甲片与骨料。刺甲兽身上最值钱的不是肉，而是完整毒刺，过去十头里面也未必能取出一套。
眼前这套没有损失。
管事用木棍压住一块甲片，确认毒刺根部没有破损，脸上的轻视彻底消失。
“谁教你的？”
楚狂收回解骨刀。
“饿出来的。”
管事盯着他看了片刻，抬手指向两只没有标记的食盆。
“今天双份。”
旁边几名杂役同时转头。
双份劣质血食不值多少灵石，却足够底层杂役吃两天。营地从不看谁伤得重，只看谁能从污染兽身上榨出更多价值。
楚狂拖着右腿走到食盆旁。
里面装着颜色发暗的兽肉边角，表面带着灰绿色污染斑点，气味发酸，普通人吃下去少不了难受半夜。
对他而言，正好。
《百草毒经》的辨毒法再次展开。灰绿色污染偏寒，肉块深处还残留少量麻痹毒素，只要控制配伍与火候，便能提取其中毒性，再让真界碎片转化为气血。
这一顿能填补消耗。
楚狂正要收起食盆，解骨刀上的银纹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来自劣质血食。
他转头看向已经处理完的刺甲兽。失去甲片覆盖后，脊背两侧露出数个毒腺，灰黑表层
那不是刺甲兽该有的颜色。
楚狂靠近两步，刀尖贴住其中一个毒腺。真界碎片骤然发热，气海中的极阴残痕也被牵动，右腿伤处随之传出刺痛。
幽蓝光泽只出现片刻，随后缩回毒腺深处。
有人动过这批刺甲兽。
楚狂没有当场切开毒腺。他收回解骨刀，端起双份劣质血食，目光扫过营地中央那些封死的木桶。
天色已经暗下去，屠宰区却还在往深处运送活着的异化兽。
楚狂回到破帐篷，将右腿放在木板边缘，气海已经空得发疼。隔壁木桶里的碰撞声持续了许久，直到深夜才被拖向营地深处。
幽蓝毒光藏在刺甲兽体内，而营地正在连夜转移同一批材料。
明天铁片敲响之后，他得再去屠宰区看一眼。
那缕幽蓝光泽，或许正是这副残躯急需的下一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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