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濒死爬向深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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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的手指动了一下。
指尖陷进毒泥，没能抓住任何东西，只在泥面拖出五道浅痕。右腿依旧没有知觉，左腿却开始一阵阵发紧，撕裂的肌肉像被无形绳索勒住，连膝盖都无法弯曲。
深吸了一口气。
灰绿色瘴气钻进胸腔，立刻牵动脏腑伤势。楚狂低头咳出鲜血，额头抵在冰冷泥面上，眼前那几团模糊绿光跟着晃了起来。
不能停。
体内三种毒素还在互相冲撞。
暗紫鸦毒偏烈，每次撞向气海边缘，左肩残留的鸦死咒都会随之发热。浅绿色尸毒压在下方，像一层越来越沉的泥，把混乱药力往经脉深处挤。
淡紫药气则最不安分。
它是两支解枷剂燃烧后留下的残毒，失去墨鸦的气血约束后，仍在本能地寻找能够透支的血肉。每转过一段经脉，楚狂的皮肤便会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紫色。
真界碎片贴着气海发热，却没有强行炼化吸收。
毒性已经超出他眼下身体能够承受的火候。继续压榨，只会先把这具残破身体烧空。
楚狂抬起头。
更深处传来的寒意又弱了几分。
那股气息混在万骨窟的瘴气里，时有时无，却能让躁动的鸦毒短暂安静。辨毒无法隔着这么远看清毒源，但极阴克极阳，这是眼下唯一能够抓住的生路。
他将解骨刀插进前方毒泥。
裂纹刀身向旁边歪斜，勉强撑住上半身。楚狂双手压住刀柄，试着把身体拉起来，左腿却在发力的瞬间彻底软了下去。
膝盖砸进枯骨。
一声脆响从身下传开，也不知道断的是骨头，还是他身上某处已经麻木的关节。
楚狂停了片刻。
左腿没有重新传来力量。
两条腿都废了。
“行。”
他吐掉嘴里的血迹，重新抓住刀柄。
“省得走弯路。”
解骨刀无法承受整个身体的重量，楚狂便将它斜着扎入泥土，再用双臂把胸口向前拖动。红袍贴着毒泥摩擦，原本残留的喜纹很快被灰绿色污迹覆盖。
身体向前挪出半尺。
刀身发出轻响。
楚狂拔出解骨刀，再次扎向前方。双臂刚刚绷紧，气海中的淡紫药气便撞进右侧经脉，手掌顿时失去力量，整个人重新压回地面。
枯骨垫在胸口下方。
断裂边缘抵着肋骨，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周围没有风。
没有虫鸣。
墨鸦的气息早已被瘴气磨灭，连远处偶尔滴落的毒水声都消失了。整个万骨窟像一张合拢的嘴，只剩楚狂粗重的喘息，在成片枯骨之间来回碰撞。
他等不到手掌恢复。
楚狂低头咬住解骨刀的刀柄，脖颈向前发力，将刀身从毒泥里一点点拔出。金属表面沾着暗绿色污迹，裂缝中还挂着墨鸦残留的淡紫药气。
刀不能丢。
毒源需要它来解骨，体内混毒也需要它来剥离结构。哪怕只剩一块没有彻底断开的刀片，也比赤手空拳强。
楚狂咬着刀柄，把解骨刀横放在身前。
随后双手同时向前伸出。
右手抓住一块埋在泥里的枯骨，左手抠进毒石边缘。他收紧手臂，肩背肌肉立刻绷起，身体贴着地面向前滑动。
红袍下摆挂住骨刺。
他没有回头，只继续发力。
布料被撕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残破衣摆留在原地，身体则向前挪出了一段距离。胸口擦过毒泥，皮肤先是发凉，随后迅速失去感觉。
楚狂再次伸手。
前方那根枯骨刚被抓住，便在掌心里断成数截。他的右手落进骨堆，指节撞上
鲜血接触瘴气。
浅绿色光晕顺着手背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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