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影逼近遭遇战前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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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落在一片枯叶上。
没有风。
羽毛转动半圈，尖端正对楚狂所处方位。
楚狂没有伸手去拿。
他用刀尖挑起黑羽，举到鼻前分辨气味。羽根留存极淡甜腥，和先前追踪的乌鸦气息同源，还夹杂一丝冷硬金属味道。
这不是自然脱落。
是有人驱使它来到此地。
楚狂抬眼望向树冠。
腐蚀藤蔓林内部比外围安静，暗红藤条缠满粗大枯木，枝叶之间悬着一层淡黄色雾气。数只甲壳虫趴在树皮表面，口器不停开合，全程没有发出声响。
墨鸦已经进入藤蔓林。
楚狂把黑羽按进泥土，脚掌缓慢碾踏，直到羽管彻底碎裂。
外围护卫不敢跨越藤蔓屏障。
但这个人敢。
仅此一点，就足以说明危险。
楚狂顺着低矮灌木向前行进，没有加快步伐。身上青色油脂大半已经被腐蚀损耗，黑鳞苔混合的湿泥防护也接近失效。伤口表层浮起浅红色光晕，每一次吸气，喉咙都会泛起涩感。
真界碎片依旧在分解残留藤毒。
每完成一轮分解，气海附近便升起暖意，补回一部分流失气血。楚狂心里清楚，这块碎片存在处理上限。
毒素涌入速度过快。
它也无法全部化解。
方才穿越藤墙途中，他有十数次脚下发软。若是毒性再强，或是被对手缠住，身体依旧会彻底垮掉。
楚狂停下脚步，站在一片斑驳草丛跟前。
几株灰紫色小草生长在枯木根部，叶片背面遍布细小白点，周边甲壳虫全部刻意绕开这片草丛。
他拿刀背压住一片草叶。
白点当即裂开，散出一层近乎肉眼不可见的粉尘。粉尘掠过一头毒虫，虫子爬行数步之后开始原地打转，最后一头扎进树缝。
致幻毒草。
毒性烈度不高，发作速度很快。
楚狂不直接徒手触碰植株。
割下一块红袍布料，把几株毒草连带根部完整包裹，刀尖挑开根部泥土完成采集。草的根须泛青，叶片呈现紫调，致幻粉尘只集中在叶片背面。
青色根须可以削弱致幻效果。
紫色叶片负责向外释放毒素。
白色粉尘才是会随呼吸侵入人体的部分。
摸清毒性，就要把控使用时机。草叶水分过高，粉尘无法散开；草叶过于干枯，粉尘会提前被气流带走。
楚狂挑选数片半枯叶片，用布料裹牢，塞进腰带。
继续向前探索，他又发现两株色泽更深的同类毒草。这一片毒草长在潮湿树洞侧边，粉尘裹挟酸气，毒素成分更加繁杂，不能和之前的混用。
楚狂把毒草分成两份包裹。
一份用来布设陷阱。
一份留作后续试毒。
头顶传来一声轻微响动。
一只甲壳虫自树皮坠落，六条细腿僵直，落地之后不再活动。紧随其后，依附藤叶的毒虫尽数蜷缩躯体，就连吸食黄色汁液的飞虫也停止振翅。
整片林子陷入死寂。
楚狂肩背缓缓绷紧。
不是毒雾性质发生改变。
有别的活物闯进来了。
他放轻呼吸，耳朵贴近枯木表层。树根深处传来微弱震动，落足之后短暂停顿，再踏出下一步。
每一步间隔拉得很长，全程没有踩断枯枝。
来人没有刻意掩盖行进方向。
只是在控制行动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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