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久违的教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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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楚天歌在书院门上贴了一张告示，请了一天假。
然后他独自御剑去了青云宗。
他踏入山门时，晨雾还没有散尽。
青云宗比他离开时安静了许多，山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弟子路过，看到他时都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开。
他没有直接去师尊的洞府，而是先去了弟子们修习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有几个年轻弟子正在对练，看到他走近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
他们认出了他——
那个曾经的大师兄，后来变成“变态”“人渣”的风味南通，再后来又莫名成了消失大半年的魂术天才。
他没有跟他们说话，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
然后，他的魂力在那一瞬间铺展开来。
演武场上的空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了一下，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掉了。
那几名弟子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然后，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像水雾一样的画面。
画面中，他们变成了女人，穿着裙装，被一群看不清面目的同门弟子围在中间，
被指指点点，被推搡，被嘲笑着那些他们曾经用来嘲笑别人的词汇。
有人试图挣扎，有人试图喊叫，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楚天歌没有看他们的反应。
他继续往前走，魂力继续铺展，将那些曾经在背后诋毁过古依橙的人逐一拉入了不同的幻境。
有些人被丢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在风雪中独自前行，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有些人被关进了一间四面是墙的屋子里，墙上写满了他们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刻薄话，一遍一遍地回响。
还有些人，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在幻境中反复体验着被歧视和被欺负的滋味。
虽然也会有那种因此觉醒了某种奇怪属性的变态。
但只是少数。
他没有伤他们的性命，也没有在他们的魂识上留下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这些幻境只会持续几个时辰，等他们醒来后，身体会毫发无损，只是精神上会疲惫一些，像做了很长很长的噩梦。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会留在他们心里，比皮肉伤更久。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去了谢江珉的洞府。
谢江珉正坐在案前翻看一卷旧档，看到他进来，抬起头，摘下不久前从北元那边购得的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做完了？”
“嗯。”
谢江珉叹了口气，将眼镜重新戴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人说你小肚鸡肠？”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做？”
楚天歌在他对面坐下来，沉默了片刻。
“因为他们当时骂的那些话，依橙都听到了。”
他说，
“她那时候什么都没说，可她全都听到了。她现在或许不在意了，可我在意。”
谢江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翻那卷旧档，嘴里随口说了一句：
“行了，下不为例。那些人回头我让人去敲打敲打，你以后别再用这种手段了。”
楚天歌点了点头。
他知道师尊这句话的意思。
象征性批评，下不为例，但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他站起身，朝谢江珉欠了欠身，转身走出洞府。
下山的时候，晨雾已经散尽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涌出来，将整条山道照得亮堂堂的。
他走在山道上，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他知道那些幻境中的弟子很快就会醒来，醒来后或许会记得一些模糊的残影，或许什么都不记得。
可那些残影会留在他们的魂识深处，直至终焉。
他不需要他们记住他，只需要他们记住那种感觉。
以后他们再想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或许会犹豫那么一瞬。
但那一瞬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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