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独特的安慰方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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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去，朝他瞪了一眼。
旁边那些孩子捂着嘴偷笑，被她一个眼神瞪过去，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接下来的半堂课，她确实认真听了。可算经这种东西，对第一次接触的人来说并不友好。
那些数字和符号在纸上排列成一道道陌生的阵型，她盯着看久了，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她揉了揉太阳穴，又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把书合上，趴在桌面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桂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晃。
楚天歌在讲台上又讲了两道例题，余光瞥到她趴在桌上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课间休息时，他走到她旁边，将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她桌上。
“今天的作业。十道题，明天上课前交。”
古依橙抬起头，看着那本册子，又看了看他，目光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作业？”
“嗯，每个学生都有。”
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你既然来了课堂，就是学生。学生就要做作业。”
“楚天歌，你——”
“不做也行。”
他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清楚，
“明天开始，晚上不做饭。你自己解决。”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算你狠。”
那天晚上，古依橙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本算经册子，手里捏着笔，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楚天歌在灶间做饭，锅铲碰撞的声响和饭菜的香气一起飘出来，她闻到了烧鸡的味道。
那是他的拿手菜，皮脆肉嫩，腌制的时候加了十几种香料，烤出来的时候整间屋子都是香的。
她咽了咽口水，低头看了一眼册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又抬头看了一眼灶间的方向，最后还是咬着笔杆继续往下算。
“这道题答案是不是二十七？”
灶间传来楚天歌的声音：
“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看的是哪道题！”
“你刚才自言自语把题目念出来了。”
她气得把笔往桌上一拍，可拍完之后又默默拿起来，在旁边的草稿纸上重新列了一遍式子。
等她终于把十道题全部做完，已经是戌时过半了。
她将那本册子合上，往桌上一推，整个人瘫在椅背上，像刚跑完一场长途。
楚天歌从灶间端着一只砂锅出来，将锅放在桌上，掀开盖子。
烧鸡的香气瞬间灌满了整间屋子。
她看着那只金黄油亮的烧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就去够，被他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先洗手。”
她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起身去洗手。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烧鸡撕好，摆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她坐下来，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楚天歌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好吃吗？”
“嗯。”
她含着鸡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明天还有作业。”
她嘴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瞪着他。
可那瞪视里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更像是一种她已经保持了很多年、却在这些日子里变得越来越柔软的习惯。
她没有骂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啃鸡肉，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最好把烧鸡做得比今天还好吃。”
他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窗外，老桂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响着，将细碎的影子洒在窗纸上。
她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那层压了很多天的阴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淡了许多。
这就是楚天歌——她的爱人，安慰伴侣的独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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