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脆弱的谎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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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这些天，古依橙比平时忙了许多。
楚天歌每天去书院上课，傍晚回来时，院子里总是空的，厨房里也没有热气。
他起初以为她去了集市，可等到天黑她还没回来，他就把饭先做好，放在桌上等着。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总会提着些东西。
有时是一卷用油纸包好的布料，有时是一小盒胭脂，有时是一沓裁得整整齐齐的红纸。
她进门看到他坐在桌前，会怔一下，然后很快把那些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做出一副“只是随便逛逛”的表情。
“今天吃什么？”
赤发美人眨巴着好奇的目光，问。
“粥和炒菜。”
楚天歌温柔而平静回道。
“哦。”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又抬头看他一眼，
“你干嘛老看着我？”
“没有。”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可他知道，她也知道他看见了。只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楚天歌注意到她最近白天出门的次数比往常多了不少。
有一天下午他提前散学，从书院出来，路过村口那间小小的炼丹铺时，
看到她的身影正从铺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纸包，正低头数着里面的东西。
她没有看到他，转身朝另一条街走去了。
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位置，看她拐进一家卖布匹和成衣的铺子，
在柜台前站了好一会儿，拿起一块浅色的料子比了比，又放下，换了一块稍深些的。
掌柜在旁边说了些什么，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把那块料子叠好，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他又跟着她走了一段，看她在一家专卖婚庆用品的小铺子前停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片刻后，她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小叠红纸和几根金线。
她将那叠红纸小心地夹在腋下，快步往回走。他没有再跟，而是绕了另一条路先回了家。
等她推门进来时，他已经坐在桌前，手里翻着一本旧书。
她看到他，脚下一顿，将那叠红纸往身后挪了挪，用身体挡着，侧身进了里间。他假装没注意，继续翻书。
她出来时红纸已经不见了，脸上恢复成那副惯常的淡然表情，在他对面坐下，问：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课少。”
“哦。”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瞟向别处。
楚天歌没有追问。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从那些被仔细藏起来的布料和红纸来看，她大概是在准备请柬，也可能在缝制婚装。
她不想让他知道，他便装作不知道。
后来几天，她又添了一样不同寻常的东西——婚装。
他是在一个傍晚发现的。
那天他比平时早了一刻钟到家，推开院门时，屋里没有点灯，厨房的灶是冷的。
他往里间看了一眼，门虚掩着，里面有一层细微的光在晃动，像是烛火。
他走过去，正要推门，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随后是布料划过地面的声音。
他停在门外，没有推开，也没有出声。
“天歌？”
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警觉。
“嗯。”
“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早？”
“过几天要月考，不想给那些孩子太多学习压力，就提前放学，让他们好好准备。”
他随口回道，
“你还没吃？”
“我……我在里面收拾东西，你先去厨房热一下吧，我马上出来。”
他没有动。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烛光从里面涌出来，将门口那片地面照亮了一瞬。
古依橙站在屋子中央，身上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衣裳。
那是一件浅色的长裙，料子是他在布铺见过的那种。
颜色介于月白和淡青之间，领口和袖口处缀着一圈细细的金线绣纹。
裙摆从腰际开始向下散开，垂到脚踝处，在地上铺出了一小片柔和的弧面。
她的头发没有挽髻，只是松松地披在肩上，几缕落在胸前，衬得那件衣裳的颜色更加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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