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墨千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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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奚是在第二天傍晚开始尝试联系的。
他坐在总部那间厅堂里，窗外的光线正在从浅金转为灰蓝。
他没有点灯，将手掌平放在桌案表面，闭上眼睛，让魂识沿着一条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路径向外延伸。
那层路径像一道被收拢的丝线，在穿过最初几层稳定的连接点后逐渐变得稀疏，
仿若一道越来越细的线，在向远处延伸的过程中被风拉扯得更加纤薄。
他保持着稳定的输送，像在维持一条即将断裂但仍未断裂的绳索。
那层连接在持续大约两刻钟后，他感到末端的接触面出现了一层细微的振动。
两天后的清晨，墨千殇正在下棋。
棋盘是石质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而平整，棋盘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
比起装饰，倒更像是用来限定棋子的移动范围。
棋子的材质各异，有的由玉石打磨而成，有的由骨片削成，有的只是普通的卵石。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年轻许多的人，面容的轮廓并不清晰，隐约有一层持续流动的光晕包裹着，随着角度不同而变化。
墨千殇落下一子后，将手收回袖中，感知到那层从遥远方向传来的振动。
那是百里奚的超远距离魂识共鸣，路径已经有些模糊，像是经过多次转向和衰减后形成的余响。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等待那层振动自行调整到更稳定的状态。
坐在他对面的那位旅者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在这个空间内形成一层持续的、不容易被忽略的轮廓：
“你收到消息了。”
墨千殇没有抬头，目光仍然落在棋盘上，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淡漠姿态。
“嗯，是百里奚，我的第……十一位弟子。”
他轻描淡写道，
“他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旅者将一枚棋子向前推了两格，收手时动作平稳，没有停顿。
他感应到对方灵魂深处的一缕不和谐波纹，那是名为谎言的波纹。
他没有戳穿，而是有意无意回了一句：
“之前，我遗漏在这方世界的残缺魂识，恰好被一个年轻人，通过拟定的已逝虚幻重构了出来。”
墨千殇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在旅者脸上停了一瞬。
“你想去见那个人？”
“是有点想，可惜……现在的他，已经雕刻不出一颗高尚的灵魂。”
旅者叹息一声，将手从棋盘上方收回去，搭在膝盖上，
“不过……他身上倒是有许多别的，让你可能感兴趣的品质。”
棋盘上的棋子映在暗淡的光线中，墨千殇的目光再次落回棋盘。
不知是在判断下一步的落点位置，还是在确认那缕从遥远方向传来的振动，是否已经形成了可以被收录的形状。
“这样啊……那倒是，有点意思。”
片刻后，他伸出手，将一枚棋子拿起，却没有放在棋盘上。
……很快，百里奚收到了墨千殇的“回信”：
“七天时间，九重炼狱山顶峰，过时不候。”
百里奚刚一收到那层回应，便立即将它转达给楚天歌。
他原封不动地转述了那三个关键词，没有添加任何解释或建议。
楚天歌听完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百里奚，确认那句话的完整内容已经被自己接收完毕，然后才开口说：
“九重炼狱山顶峰，”
他复述了一遍那个地名，
“从莱茵河谷过去，走哪条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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