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执意向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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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经停了，风也渐渐平息。
楚天歌在那棵松树下坐了很久，久到夜色彻底覆盖了整片坡地，久到远处古龙镇方向最后几点灯火尽数熄灭。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只是在那枚静道石的微光彻底稳定下来之后，他才慢慢站起身，小心地将她重新背到肩上。
她的身体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赤红的长发垂落在他颈侧，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
他太过专注，以至于姚锦州湮灭后的残缺魂识流入自己体内也未曾察觉。
他沿着坡地继续向北行走。
前方的路比来时更加崎岖，积雪覆盖了路面，看不清原来的方向。
他靠着魂识探路，让那层力量贴着地面向前延展，避开那些被积雪掩盖的坑洼和断裂的树根。
沿途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响。
松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开阔的丘陵地带，视野变远，却也让风吹得更冷。
天亮之前，他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短暂歇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干粮，掰成小块，慢慢咽下。
水已经不多了，他只喝了一小口，将剩下的水壶放在她身边，让那一丝凉意不会彻底占据她周围的空间。
他没有再多停留，在天边泛起灰白色光晕的时候重新上路。
北方的地平线上，山脉的轮廓正在晨光中逐渐显现，那道连绵的屏障像一道被缓慢拉开的帷幕，将整片天空从中间截断。
他走了一整日，傍晚时遇到了一伙土匪。
五个人，骑在瘦马上，手里握着生锈的兵器，从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中窜出来，拦住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旧疤的汉子，他上下打量了楚天歌一番，目光在他背后那个安静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
“兄弟，留下身上值钱的东西，我们放你过去。”
楚天歌没有停步，也没有加快速度，保持着原有的节奏继续向前走。
那汉子脸上的笑容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在他靠近到大约五步距离时，他的马忽然停住了，
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力场阻隔在原地，蹄子在原地刨了几下，却始终无法再向前迈出半步。
其他几个人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楚天歌从他们中间走过，步伐没有变化，像是穿过一片被定格的空气。
身后传来那汉子的喊声，声音里带着某种他无法辨认的情绪，像在说些什么，但那些话被风吹散了，没有追上来。
他没有回头，径直穿过丘陵和积雪覆盖的荒野。
山脉的轮廓越来越近，像一面正在被打开的门，正在缓慢地向他展露内部的通道。
第二天午后，他在一处缓坡上停下脚步，看到了前方那道峡谷的入口。
两侧的岩壁陡峭而高耸，像被巨力从中间劈开的巨大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积雪只在边缘处停留，峡谷底部的路面裸露着灰黑色的岩石表面，像一道被风长期打磨的旧伤口，边缘齐整，没有多余的弯曲。
他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刻进入。
他的魂识向前铺展开来，穿过峡谷的入口，沿着一侧岩壁向前延伸了大约数百步，然后感知到了那些气息。
均匀的、稳定的呼吸声，分布在峡谷内部的不同位置，
像一排被安放好的标记物，没有移动的迹象，保持着固定的间距，也没有形成包围或夹击的阵型。
他收回了魂识，没有在那层感知上停留太久，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峡谷内部的通道比入口处窄，两侧的岩壁更高，光线被遮挡了大半，只有正午的阳光才能直射到峡谷底部的路面。
他走出大约两百步时，前方出现了几个人影，像几根钉入地面的楔子，分布在通道的不同高度上。
他们穿着玄冥宗的外袍，没有佩戴兵器，但站姿保持着一贯的均匀节奏。
“楚同学，”
最先开口的那个人声音清晰，语气克制，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强调的结论，而不是在进行一次有可能被打断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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