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玄武黑羽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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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歌搀扶着古依橙，视死如归般，继续向北走去。
暮色进一步收拢，将天边那层淡金色一寸一寸地压成灰紫色，
又逐渐过渡成深蓝，像一幅画正在被缓慢地覆盖上一层新的底色。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靴底压在薄雪上发出细微的、被压实的声响。
宛若一支正在被持续书写的诗句，每一个笔画都在缓慢地摊开。
古依橙的脑袋继续靠在他肩侧，赤红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臂弯之间，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呼吸均匀而浅。
她的魂识正在一点点平稳下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枚成功炼制的静道石还在她的额间亮着，光晕稳定而持续，在这冰冷的暮色中留下一小片清晰的暖意。
走出镇口大约两里地，道路两侧的房屋已经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松林和覆盖着积雪的坡地。
前方没有灯光，也没有其他行人的足迹，空气变得比镇内更加干燥，像一层被风反复磨过的旧纸，边缘已经不再新鲜。
他将她的身体稍微往上托了一下，让她的重心更好地贴在自己身侧，同时将魂识向前方铺展了一段距离，确认前方的路面没有断层或障碍。
就在他收回魂识的那一瞬间，一声鸟鸣从高空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被风从很远的地方直接送到了他的耳边，穿越了几层气流的遮挡，以一种不自然的均匀感抵达他的听觉范围。
那声鸟鸣的间隔和音高都显得过于整齐，像一道持续性的信号被精确地投放在固定的时间节点上。
他停下来，没有立刻抬头，让那声鸟鸣的余音在空气中完全散尽，才将魂识向上铺展开来。
他的魂识穿过松林的顶部，穿过那层正在逐渐变暗的天光，在抵达三千多米的高度时，感知到了那个轮廓。
一只体型硕大的黑鸟正在那片高度持续盘旋，双翼展开时几乎覆盖了魂识感知视野的六分之一。
它的轮廓边缘在残存的天光中呈现出一层均匀的暗色，翼尖处隐隐透出细密的纹理。
它的飞行轨迹不是随意的环绕，而是沿着一条固定的轴线持续绕行，以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为基准，保持着一种经过精确计算的偏移。
楚天歌没有收回魂识，他将那层感知持续保持在原位，让那股力量像一枚细针一样轻轻抵在鸟羽表面的边缘。
既不推入也不撤离，只是保持着接触，确认它不会在短时间内改变轨迹。
他弯腰将古依橙从肩上轻轻放下，让她靠在一棵松树的根部。
那棵松树的主干粗壮，树冠在头顶形成一道密实的遮挡层，遮蔽了部分天光，让周围的光线比开阔处更暗一些。
他将她安置稳当，将那枚静道石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它贴合着她的额间，不会被蹭落。
做完这些之后，他站起身，面向那片正在逐渐变暗的天空，将魂力从经脉中调出，让它沿着他的手臂向前延伸，在身前凝聚成一层覆盖面积足够大的屏障。
那层屏障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像水面被压平后形成的细密纹理，厚度均匀，边缘紧贴地面，不留可穿透的间隙。
他听到那只鸟开始下降。
风声在它俯冲的过程中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从原来那种均匀的、持续的呜咽变成一种更加尖锐的、像被压缩过的气流声，正在以稳定的加速度向他所在的位置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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