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三十成一，足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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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批静道石的炼制，从开始到结束，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
楚天歌坐在窗边的桌前，将那些碎石在桌面上排成一小片均匀的阵列。
他闭眼调整呼吸，试图将那些翻涌的杂念压平，好比把一张被揉皱的纸重新抚平。
可他的指尖在触到第一粒碎石时仍微微发颤，似乎先前那层寒意的余波还在他体内持续回荡，无法完全散去。
他注入魂力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石面表层遇到了明显的阻力。
第一粒石粒没有变化。
他又试了第二粒，将那缕魂力更缓和地注入，可石粒表面只是泛起一层极薄的、如同水汽一般的光泽。
随即迅速变暗，化作一枚正在冷却的余烬。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已经失去光泽的碎石。
表面的纹理变得模糊，犹如一层被水浸泡过的旧漆，正在缓慢地剥落。
那层光泽消失后，石粒的质地也变得松散，边缘开始碎裂，化成细小的粉末，
从他指间滑落，无声地落在桌面上，化作一小片灰烬。
他没有继续。
他将手收回来，在桌沿停留了一会儿，反思失败的缘由。
接着，他又试了三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与第一次大致相同。
那些静道石在他的魂力接触下，本应被引导的特性非但没有显现，反而连原有的质地都在流失。
他的情绪过于紧迫，过于担忧，没有为那份需要的时间留出足够空间，
那些石头像一面过于平静的水面，在接触到扰动时无法容纳持续的压力，只能将其推开。
他短暂地停了一会儿，把剩下的石头重新收回储物袋里，没有将它们放回原处，
只是让它们悬停在那条边缘线上，等着下一次被触及的时刻。
他想继续。
储物袋里还有第二批、第三批，那些碎石的总数足够他再试许多次。
他的手已经伸向储物袋的系绳，但动作在半途中停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无法在那片过于紧密的焦灼中将那些分层的线条逐一理顺。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静不下心来。
他知道，此刻自身的思绪就像一片被风反复翻动的水面，每一次收拢都会重新散开。
他收回手，将储物袋搁在桌角，然后站起身，从床边拿起一件外衫披上，走出了房门。
古龙镇的集市不大，主街两侧的摊位也不算多。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的间隙落下来，在地面积雪上铺开一层温和的白色反光。
他走得不快，经过一家卖蒸糕的摊子，停了一会儿，买了一包桂花糕。
卖糕的老妇人用油纸包好，递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
“小伙子，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啊，累了就多歇歇。”
他接过来，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现实世界中，也是好久没有被别人这样真诚关心过，他更想她了。
他握着那包还温热的桂花糕，沿着原路往回走，那包糕点的温度从纸层向外透出，渗入他的掌心。
他开始往回走的时候，天色依然明亮。
推开门时，外间的光线还维持着午后的白。
他走进去，先看到自己离开前的位置，又看到那扇里间的门虚掩着，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走过去，推开里间的门，第一眼看到的是……
心爱之人额间那枚清心镇魂玉的光，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枚玉石静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不再散发微光，如同一枚被抽空了内部液体的容器，只剩下一层半透明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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