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伺机而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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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水寒一向冷静，极少冲动行事，这次为什么会做出这等叛逆之举？
仅仅是为了和一个魂术师对决，就弃赛、毁掉传讯石、放弃宗门身份，这根本不像他！
宗门上下的印象中，他的性格中并非没有偏执的一面，但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强烈的偏离感更需要一个明确的支撑点。
有人低声提了一句：
“那个姓楚的洛川学院选手，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对了，我记得洛川学院正是玄冥宗的势力范围。”
……
这些话像一根根火柴划过了粗糙的纸面。
长老们看向彼此，目光开始朝向同一个方向。
魂术在北元一直被视为危险之物，与玄冥宗旧日的行径脱不开干系。
一个修习魂术的人有能力在不知不觉间干扰他人的判断，更何况是楚天歌。
他从落霞城一路走到皇都，背后有洛川学院和玄冥宗的影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层值得重新审视的轮廓。
几句推测被像石块一样推入水流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反魂联盟安插在凌霄宗的暗线也适时地做出了动作，方式并不显眼，但足以让流言以更自然的方式向正确的方向流动。
有人在不经意间提起楚天歌的出身，提及他曾在洛川学院编写过魂术教材。
那些教材中夹杂着玄冥宗曾经擅长的禁术原理，可以在不直接伤人精魂的前提下，逐渐影响一个人的心识。
又有人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延伸。
如果聂水寒是被楚天歌通过魂术动摇的，那么他对宗门的背离就不再是个人选择，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布局。
那些话被反复讲述，语调一次比一次平稳，内容也在不断变得具体。
隔天上午，长老们再次聚在议事厅里。
这次他们的讨论有了明确指向，认为聂水寒的离开并非主动选择，
而是被楚天歌以魂术手段暗中操控了心神，才会做出弃赛、毁掉宗门令牌等一系列反常举动。
一名长老说：
“水寒是好孩子，他绝对不是自己要走的，而是被那个姓楚的一步步引离宗门。
这种人如果不加以限制，还会对更多宗门弟子造成不可挽回的恶劣影响。”
其他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的决定:
将楚天歌列为大乾最高国法级别的捉拿对象，以扰乱宗门秩序、以魂术蛊惑弟子之罪，
将其缉拿归案，押回皇都接受正式审判。
这道决定被写成正式文书，盖上凌霄宗的印章，发往各大关联势力，
简直就是一封已经写好的回函，在尚未收到完整草稿时便已提前递出。
同一天夜里，古龙镇外的雪地上，反魂联盟的暗哨完成了一次换班。
交接时，瘦高个用脚踩了踩地面，将先前留下的脚印扫平，让那层薄雪重新覆盖上去。
负责接替的同伴蹲在灌木丛后，目光越过镇口的矮墙，落到那间仍然亮着灯光的客栈窗口上。
他低声问了一句：“还在？”
“还在。没动。”
换班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混地补了一句：
“不过快了，凌霄宗那边已经把文书发出去了，最迟后天，会有人过来接手。”
他说完把那块干粮收进怀里，转身朝镇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接替的人重新蹲好，将记录用的簿册翻开，在末尾补了一笔时间。
他没有抬头，只是望着那扇窗，望着那枚依然亮着的灯火，
犹如一枚嵌入夜色的棋子，还没有决定下一步该落在哪里。
另一边，向来与凌霄宗不和的大乾第二宗门广寒宗得知此事后，也按捺不住，打算趁火打劫。
若是能借此机会，将凌霄宗天骄收归自己门下，无疑是喜上加喜。
宗主秋凝霜想到这，已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真是天助我广寒宗！来人，给我筹备一批招待国士的大礼，本座要亲自去一趟古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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