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离魂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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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半个月的约定时间到了。
这天清晨，古依橙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一圈一圈地转着。
她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又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上，来来回回，像一只找不到巢的孤鸟。
楚天歌站在她面前，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两个包袱，几本书，一枚装满了灵石和丹药的储物戒指。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半个月，他拼了命地学。
宇文玥给他加课，他便加课。
让他练习，他便练习。
他学了魂术的基础理论，学了灵魂力的运转路径，学了几种简单的魂术咒印。
可那只是皮毛，离“能修复灵魂”还差得远。
宇文玥说，以他现在的水平，最多只能延缓灵魂消散的速度，无法逆转，更无法治愈。
可他没有时间了。
许幽雪也没有时间了。
古依橙站起身，将那枚戒指套回无名指上，抬起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泪，没有怨，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
“走吧。”
她说。
楚天歌伸出手，她握住，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戒指硌着两人的手指，有些疼，可谁也没有松开。
白秋瑾已经等在宿舍门口，手里握着那柄长剑，白衣如雪，长发如墨。
看到两人出来，她微微欠了欠身，没有多问，默默地走在前面。
三人穿过走廊，走过银杏广场，走出洛川学院的大门。
清晨的落霞城还没有完全醒来。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摆摊，炊饼摊上冒着热气，卖菜的老农正在吆喝。
海风从码头方向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将古依橙赤红的长发吹得漫天飞舞。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洛川学院的钟楼在晨光中矗立着，灰墙黛瓦，古木参天。
她在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月，却像是住了一辈子。
“走吧。”
楚天歌轻声说。
她转过身，点了点头。
码头上，商船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是来时的那艘豪华云船，是一艘普通的货船，甲板上堆满了货物，只有一间简陋的舱房。
船家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看到他们三人，咧开嘴笑了笑：
“去离魂港？五百极品灵石，不讲价。”
楚天歌付了灵石，扶着古依橙上了船。
白秋瑾跟在后面，将长剑放在身侧，在船舱外的甲板上坐下，望着远处的海面。
船开了。
码头渐渐变小，岸边的建筑化作模糊的轮廓，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
四周只剩下无边的海水和头顶的蓝天，海鸥在船尾追逐，发出清脆的鸣叫。
古依橙坐在舷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枚戒指，一圈一圈地转着。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可凑近了听，什么也听不清。
楚天歌坐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
他知道，她在想母亲。在想那些还没来得及做的事。
和母亲一起逛街，让母亲为她梳妆，请教母亲如何才能不被某人欺负。
这些天，每当她清醒的时候，就会念叨这些。
她说得那么认真，那么仔细，像是在规划一个一定要实现的未来。
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她自己也看不清。
“楚天歌。”
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母后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她总是穿凤袍，黄的、红的，绣着凤凰那种。
我想给她买一件素净的，她穿了一定好看。”
楚天歌想了想。
“淡紫色。你母亲皮肤白，穿淡紫色应该很好看。”
古依橙点了点头，将这个颜色记在心里。
“还有，我想带她去吃青云宗的桂花糕。她以前总说想吃，可父皇说她不该去那种地方。
她就是想去看看我，看看我住的地方，看看我每天走的路，看看我吃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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