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爱，就得坦坦荡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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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出去，他们就会一直堵在门口。学院为了息事宁人，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
楚天歌知道她想说什么。
会不会开除他，会不会把他交出去，会不会用他的牺牲来换取学院的安宁。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猜。
消息传得比预想中更快。
到了下午，学院内部也开始不安分了。
几个学员在食堂里高声议论，说楚天歌给学院抹黑，说魂术课程不该收这种人，学院应该把他开除以正视听。
有人附和，有人沉默，也有几个曾经和楚天歌同班的学员站出来替他说话，说“楚同学不是那种人”。
可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更大的喧哗淹没。
下午的魂术课上，楚天歌走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教室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嫌恶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几道同情的、却不敢靠近的。
他像没有看到一样，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翻开书，低下头，开始看书。
古依橙坐在他身边，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扫视了一圈教室。
那些好奇的、嫌恶的、幸灾乐祸的目光，被她一个一个地瞪了回去。
讲师走进来，看到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异样，目光在楚天歌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讲课。
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还没来
。眼下的平静，只是风暴中心短暂的安宁。
课后，楚天歌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郑玉龙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容严肃。宇文玥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看不清表情。
楚天歌站在办公桌前，微微欠了欠身。
“院长，您找我。”
郑玉龙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坐。”
楚天歌坐下。
郑玉龙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个年轻人，是他们寄予厚望的魂术新星，是洛川学院对抗反魂联盟的重要棋子。
可如今，这枚棋子变成了一把双刃剑。
“外面的舆论，你都知道了？”
郑玉龙问。
“知道了。”
“学院内部的议论，你也听到了？”
“听到了。”
郑玉龙看着他那张平静得没有波澜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楚同学，我直说了。学院现在压力很大。
反魂联盟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要求学院开除你。
城里的几个大家族也派人来施压，说如果学院不表态，他们就要撤回资助。
甚至学院内部，也有不少教员和学员联名上书，要求——”
“开除我。”
楚天歌接过他的话。
郑玉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
宇文玥从窗边走过来，在楚天歌对面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楚同学请放心，我们学院不会开除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你是洛川学院的学生，只要你没有违反校规，学院就不会因为外面的舆论而放弃你。
这是原则。”
“那反魂联盟呢？那些大家族呢？那些联名上书的人呢？你们又当如何处理？”
楚天歌问。
宇文玥和郑玉龙对视一眼，郑玉龙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人，我来处理。你只管学好你的魂术。其他的，不用操心。”
楚天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朝郑玉龙和宇文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院长。”
他直起身，
“我不会让学院失望的。”
走出办公室时，天已经快黑了。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远处的窗口透进来一点微光。
古依橙靠在走廊的墙上，怀里抱着那只木雕兔子，正低着头等他。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楚天歌走到她面前，
“他们说，不会开除我。”
古依橙松了一口气，将那只兔子塞进他手里。
“那就好。走吧，回去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楚天歌低头看着怀里那只木雕兔子，又看了看她。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可嘴角翘着，笑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好。”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学院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回荡在暮色中。
“楚天歌。”
“嗯。”
“你说，如果再给你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你还会设计让我喝下阴阳逆转水吗？”
楚天歌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不移道：
“我不会。”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我，从我拜入青云宗的那一天，就迫切要得到我么？”
“因为现在，不只是喜欢。经历了那些风风雨雨过后，我已经真正爱上了你。
真正爱一个人，会为他（她）克制本心。”
“啧，下头情话。”
古依橙哼唧一声，没再搭话。
她忽然想起那个叫符笙梦的女孩，也是因为爱，努力压制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冲动。
因为爱，所以克制么？
无法理解，本皇子才不会这样！
赤发美人在心中默念道:
“爱，就得坦坦荡荡才对！”
于是，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身后那枚银白色的戒指硌着两人的掌心，有些疼，可谁也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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