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居然喜欢上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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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你是不是有病”，想说“这些有什么好喜欢的”，想说“你真是个变态”。
可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天歌，你真是个笨蛋。”
她终于憋出话来，只是声音闷闷的，
“我今天可才没有打你，骂你。”
“是没有打我，可是你刚刚骂我笨蛋了。”
赤发美人被他这较真的对话弄得很是无语：
“你真是个超级大笨蛋，难怪秦师妹她后面不要你。”
“嗯，我是超级大笨蛋。所以，接纳了我这个大笨蛋的你，肯定也是小笨蛋喽。”
“你才小笨蛋呢，本皇子可从没说过有接纳你。就是接纳，也只是接纳你成为我的仆人，或者解毒工具人。
其他的……想都别想，哼。
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坏事，我可记得一清二楚呢。”
古依橙越说，嘴翘得越歪，眼角却愈发暗沉。
说完，她还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走啦，天都快黑了。”
她转身往楼下走去，步子迈得又快又大，像是在逃。
楚天歌跟上她，看到她抬起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走出塔楼时，天已经完全落下了黑幕。
学院的路上亮着昏黄的烛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古依橙走在前面，楚天歌走在后面。
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一盏烛灯下。
“楚天歌。”
“怎么？”
“你过来。”
楚天歌走上前，站在她面前。
烛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古依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烛灯的光，像两颗小小的星儿在闪烁。
“你刚才说的那些，”
她顿了顿，
“我记住了。”
楚天歌愣了一下。
“哪些？”
“就是……牵手、夹菜、吵架、瞪你、骂你、打你那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以后你表现好的话，我会对你温柔一点的啦。”
说完，她转身就跑。
跑得很快，快到楚天歌来不及反应，快到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快到发簪从发间滑落，赤红的长发散了一肩。
她没有回头，一路跑回了宿舍，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门外，楚天歌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她掉落的发簪。
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她母亲送的那支。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簪子，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小笨蛋。”
他轻声说。
走廊尽头，白秋瑾推开房门，探出头来，看到楚天歌站在古依橙门前，手里握着一支簪子，
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她又默默地把门关上了。
这一夜，古依橙没有让楚天歌进屋。
他敲了敲门，她说“睡了”。
他又敲了敲，她说“真的睡了”。
他再敲了敲，她把枕头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楚天歌没有再敲，靠着门板坐下，将那支白玉簪握在掌心，闭上眼睛。
门内，古依橙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的耳朵还在发烫，心还在怦怦跳。
她想起在塔楼上他说的话，想起在楼梯间他说的话，想起在路灯下她说的那句话，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古依橙，你清醒一点。”
她在心里不停骂自己，“
你是皇子，你原本是男人，你被他害成这样，你居然……居然喜欢他。”
可“喜欢”那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拼命否认，
没有用“解毒工具人”来欺骗自己，没有用“反正快死了”来麻痹自己。
她只是蹲在黑暗里，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无声地，笑了。
门外，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楚天歌的白发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他靠着门板，听着门内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嘴角微微翘着。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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