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帮心爱之人宣誓主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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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处到宿舍，明明只有五百步的距离，楚天歌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他走得很慢，生怕惊扰了怀中赤发美人的美梦。
尽管心底有百般不情愿，可在残酷现实中锤炼而出的绝对理性不断提醒着他：
在她极可能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旅程，学会真正爱她，尽可能更多地弥补亏欠。
北元的夕阳再次倒映远处的海平面上，仿佛要将整片大海染上一抹浓妆素裹的绯红。
楚天歌没能忍住，侧头注目一望。
好美，就像她的赤红发梢一样。
可惜，不能长久，稍纵即逝。
楚天歌缓缓闭合双眼，又迅速睁开。
目光再次瞥见那片绯红的海域，心如止水，只当是看到寻常不过的自然风光。
怀中的份量似乎轻了，又似乎更沉。
到宿舍房间后，楚天歌温柔地将古依橙安置在床榻。
她的后背刚上过药，他不敢让她压着伤口，便让她侧躺着，又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赤红的长发散在枕上，像铺开了一层温暖的霞光。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睡沉了，才站起身，准备去学院的藏书馆预习新设的魂术课程。
可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什么东西拽住。
楚天歌低头，看到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被子下伸出来，紧紧攥着他衣角的一小截布料。
少女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像是在梦里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愣了一下，然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含混的呓语。
“大师兄……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这里好冷……好黑……”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转过身，看到古依橙还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在风中挣扎的蝶。
她的嘴唇翕动着，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可那声音里的不安和无助，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他的胸口。
不是在跟他对话，而是在说梦话。
楚天歌在床边重新坐下，轻轻握住那只攥着他衣角的手。
她的手还是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他想说“我不走，我在这里”，可他知道她听不见。
她还在梦里，在那个又冷又黑的地方，一个人。
“依橙。”
他轻声叫她的名字，没有回应。
她的眉头还是皱着，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被什么困住了。
他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他猜得到。
也许是那座山洞，她蜷缩在角落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跳。
也许是更早的时候，她还是小皇子，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里，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
她从来不对自己说这些。
她总是用凶巴巴的语气把所有的脆弱包装成“我才不在乎”。
她就是这样的人，在现实中编织虚幻，在梦幻中袒露真实。
梦里，她还是那个害怕被丢下的孩子。
“我在。”
楚天歌低下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很低，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古依橙的睫毛颤了颤。
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松了一些，又收紧了。
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梦里听到了什么让她安心的声音。
楚天歌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妥协。
藏书馆的事，明天再说吧。
他脱了外衫，在她身边躺下，侧着身，与她面对面。
他没有把她揽进怀里，怕碰到她后背的伤口，只是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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