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虚伪的繁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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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清晨，古依橙难得没有折腾楚天歌。
她醒得很早，睁开眼睛时，楚天歌还睡着。
一袭白发散落在枕上，眉眼安静，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趴在枕头上，托着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嗯，睡着的时候，这张脸倒是不那么欠揍。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醒，她又戳了戳。
啧，还是没醒。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山崖上，她也是这么戳他，戳着戳着，力道就轻了，指腹下温热的触感令她心跳加速。
古依橙收回手，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
烦死了，她真的烦死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他的白发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银子。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男人，这个把她变成女人、毁了她清白、让她又恨又爱的男人，
就这样安静地睡着，像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罪过的、干净的三好青年。
如果他不是大师兄，她不是小皇子。
如果他没有给她下药，她没有被变成女人。
他们的关系又会变得如何？
他会继续藏匿起对自己的喜欢，还是干脆直接……
古依橙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就是被他害成这样的，她恨他。
只是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掺了别的东西。
“看够了没？”
楚天歌的声音忽然响起，沙哑中带着一丝笑意。
古依橙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尺：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戳我第一下的时候就醒了。”
“那你装睡！”
“没有装。只是想看看，你要盯着我的脸多久。”
古依橙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抄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楚人渣你去死！”
楚天歌接住枕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撞上他的胸口，心跳贴在一起，乱了节拍。
“放开我！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依橙。”
她愣住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温柔得像一阵风，把她所有的挣扎和叫骂都吹散了。
犯规，太犯规了！
“我早就是你的人，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不用偷偷摸摸的。”
“谁、谁偷偷摸摸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审视你。对，审视。
你是我的仆人，我得时刻监督你，防止你再出去拈花惹草。”
楚天歌笑了：
“好，那主人今天打算怎么审视我？”
古依橙从他胸口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今天出去逛逛。听说落霞城挺热闹的，我要视察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你，跟着。那条长虫……也跟着吧，但不许她靠近。”
“好。”
两人收拾妥当，出了客栈。
白秋瑾已经等在了门口，依旧是白衣如雪，面无表情。
古依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挽住了楚天歌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宣示主权。
白秋瑾的目光在她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落霞城是大乾王朝，乃至整个北元大陆最南端的港口城市。
据说是因为每天傍晚时分，夕阳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色，如落霞般美丽而得名。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酒肆、客栈、法器铺、丹药坊，应有尽有。
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南腔北调的口音，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然而，其繁华的背后，也是堆砌了各种阴暗。
走了没多远，古依橙就看到了几个壮汉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凶神恶煞地伸手要“保护费”。
老汉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
那壮汉嫌少，一把将糖葫芦摊子掀翻，红彤彤的糖葫芦滚了一地。
老汉跪在地上求饶，壮汉踹了他一脚，扬长而去。
古依橙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上前，楚天歌握紧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她咬了咬嘴唇，忍住了。
“这里没人管吗？”
她压低声音问。
“管不过来。”
楚天歌低声说，
“大乾王朝中央势力薄弱，地方豪强割据，各大宗门林立。
落霞城虽然繁华，但官府形同虚设，城里的治安全靠几个大家族以及玄冥宗扶植的学院势力维持。
他们只顾保全自己的地盘，各种明争暗斗。
民生福祉什么的，视如草芥。”
古依橙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她想起云海国，想起父皇虽然不近人情，但至少不会让这种事情光天化日之下发生。
三人继续往前走，越靠近城东，越发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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