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伪日穹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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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你能听到我吗？”沈寻轻声呼唤，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聂九罗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这一次，发出了比之前清晰一些的气音：“……光……”
“光？你是说这头顶的光？”沈寻连忙问。
聂九罗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仿佛在集中全部心神感知着什么。“……奇怪……稳定……像……‘守墟’……但……更……古老……更……‘空’……”
她的描述断断续续，充满不确定，但沈寻听明白了。这穹顶的光芒，似乎和“守墟”净室那种稳定环境有类似效果，甚至可能更强，但性质又有些不同，更加……虚无？空洞？
“它对你有帮助吗？你的伤……”沈寻急切地问。
“……不知道……”聂九罗的声音微弱，“身体……很‘沉’……动不了……但……里面……安静了……”
安静了。这大概算是个好消息？至少那令人心悸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混乱暂时平息了。
“唐姑娘……她……”沈寻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哽咽。
聂九罗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深处，依旧残留着深深的疲惫和虚弱，但已经不再涣散，也不再闪烁混乱的光芒。温暖金色的微芒在最深处稳定地亮着，映照着那诡异穹顶投下的灰白冷光，显得格外沉静。
她看着沈寻布满泪痕和污迹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悲痛和茫然，沉默了片刻，极其艰难地抬起一只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寻的脸颊。
“她……给了我们……机会。”聂九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能……浪费。”
沈寻的眼泪再次涌出，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聂九罗的目光忽然被平台边缘、岩壁上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小片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的、仿佛镶嵌在岩石中的纹路，在灰白光芒下，隐约可见是某种极其古老、抽象的符号。
“那是……什么？”沈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聂九罗没有回答，只是凝神看着那符号，眉头再次微微蹙起。她体内的暗银力量，似乎对那符号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
“扶我……过去……看看。”她低声道。
沈寻连忙小心地搀扶着她，挪到平台边缘。聂九罗伸出手，手指有些颤抖地，轻轻触碰那岩石上的古老符号。
指尖接触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共鸣声响起！
不是那符号被激活，而是聂九罗体内的暗银力量，似乎被这符号所蕴含的、某种极其古老而微弱的“信息”或“印记”所引动！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一圈极其模糊、破碎的涟漪。
不是清晰的画面或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宏大的……感知。
她“感觉”到，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片诡异的“伪日”穹顶，并非自然形成。它似乎……是一个失败的，或者说未完成的造物。
与“守墟”那种庇护所性质不同，也与地下河畔那座银色废墟的神圣感迥异。这里的气息更加……功利，更加庞大，也更加……悲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有某种存在，试图在这里，以人力（或超越人力的手段）模仿，甚至取代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比如……天空？太阳？
但这尝试似乎中途夭折，或者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只留下了这个空有躯壳、光芒冰冷死寂的穹顶，以及下方这片同样死寂、如同墓园般的废墟。
而她们此刻所在的平台岩壁上的符号，似乎是这个庞大“工程”某个微不足道的“节点”或“标记”残留。
这些感知碎片一闪而过，聂九罗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头痛，连忙收回了手指。共鸣消失，脑海中的异样感也随之退去。
“怎么了阿罗？”沈寻担忧地问。
聂九罗喘息着，摇了摇头。“这里……很古老……很……奇怪。”她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刚才的感觉，“我们……需要……小心。”
她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笼罩一切的灰白穹顶，以及下方死寂的广阔空间。
绝地之中，竟然隐藏着如此诡异而古老的秘密。
唐昕用生命为她们指引的，究竟是暂时的庇护所，还是……另一个更加深邃的陷阱？
而她们，在这伪日的光芒下，又将何去何从？
聂九罗的目光，缓缓转向空间中央，那片隐约可见规则轮廓的区域。
也许……答案，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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