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水脉低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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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警告，湍急的河水中，突然无声无息地浮起几个惨白色的、圆滚滚的东西，随着水流起伏。绿光照去，赫然是几个……人类的头骨！骨头被水流侵蚀得千疮百孔，眼眶空洞，随着水波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凝视着岸上的不速之客。
沈寻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紧紧抓住了聂九罗的手臂。
聂九罗的眼神也凝重起来。那些头骨的出现，给这条看似只是自然形成的地下河，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是古老的殉葬？还是更近期的……杀戮？
唐昕却似乎对头骨的出现并不意外，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惨白的骨骸，投向河流的上游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有隆隆水声从黑暗中传来。
“看来，这水脉不简单。”她低语，像是在对她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有死气沉积……但水流依旧湍急，说明上游可能有活水源头，或者……更大的空间。”
她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沿着河岸向上游走。下游或许能出去，但更可能流向更深的、死寂的沉积区，或者直接被岩层封死。上游虽然未知，但至少还有活水带来的可能性。注意脚下和岩壁，这里的水汽和矿物质可能滋生一些……特别的生物。”
她的警告让沈寻更加紧张。聂九罗则默默调整着呼吸，将更多心神放在感知周围环境上。体内，“四相轮”受到此地浓郁水汽和隐约死气的双重影响，运转微微滞涩，暗红力量似乎对这种环境有些排斥，而暗银骨架和温暖金色则表现出一种奇特的、仿佛在“适应”的微调。
三人沿着湿滑的河岸，逆流而上。水声轰鸣，几乎掩盖了其他所有声音。唐昕的绿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河岸和部分水面。光线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走了没多久，沈寻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绿光移过去，只见岸边砂石中，半埋着一截锈蚀严重、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物件，看形状像是一把短剑或匕首的残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锈迹和水垢。
唐昕蹲下身，用短杖小心地拨弄了一下那截金属，仔细观察。“是古物……铸造工艺很古老，不是近代的东西。看来，很久以前，就有人到过这里，并且……发生了争斗。”她的目光扫过河面那些沉沉浮浮的头骨，意思不言而喻。
这个发现让气氛更加压抑。这条地下河，似乎是一条被遗忘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古老通道。
越往前走，河岸变得越狭窄崎岖，有时甚至需要紧贴岩壁，踩着水中凸起的石块才能通过。水汽几乎浸透了她们的衣物，冰冷刺骨。沈寻扶着聂九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摇摇欲坠。
就在她们艰难跋涉之时，聂九罗忽然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从河流上游的黑暗中传来。
那波动非常隐晦，混杂在水流的轰鸣和此地固有的阴冷死气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给聂九罗的感觉……很奇特。不像是纯粹的死物，也不像是活着的生物，更像是一种……沉淀的、凝固的，却又带着一丝微弱“活性”的“场”。
几乎同时，唐昕也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绿光照向黑暗深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前面……有东西。”她低声说，语气比之前更加严肃，“能量反应很古怪，不像是自然形成。小心，可能有……‘遗迹’或者‘禁制’。”
遗迹？禁制？
在这地下深处的黑暗水脉旁？
聂九罗的心微微一沉。未知，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但她们已无退路。
唐昕深吸一口气，短杖绿光似乎亮了一分，她率先向前迈出脚步。
聂九罗和沈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决绝。沈寻更加用力地扶稳聂九罗，跟了上去。
水声，依旧轰鸣。
而黑暗的前方，那隐晦的、奇特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地下长河，沉默地流淌着岁月与死亡。而她们，正一步步，走向未知的谜团，或……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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