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59章 黑水渊(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青铜灯先沉了下去。

水面往下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兜住。苏晚盯着那圈涟漪,涟漪扩散到第七席脚边就停了,再不肯往外走。

“黑水渊不在山上。”第七席说。

她没回头,铁面下的声音闷得像从井底传上来。

“在底下。”

赵铁柱趴下去看了看,又缩回来。

“嫂子,这水怪的。”她说,“活的,但不喘气。”

“死水沼。”墨雪衣扶着墨九霄的胳膊站稳,“黑水渊的入口。三千年前有人把一大片活水坑杀在这里,炼成守门池。”

“谁杀的?”赵铁柱问。

“第一席。”第七席说。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因为那两个字落在水面上,水面往下陷了一寸。

---

苏晚把青铜灯从水里提起来。

灯焰没湿。灯壁上的字却变了,从“”跳到“”,少了一笔。

“又来了。”烬主在灯芯里嘟囔,“那疯子又销了一笔。”

“冒充者?”苏晚问。

“除了她还有谁。”烬主说,“销账的手法跟你一模一样,连挑剔的条目都一样。”

第七席转过头。

“挑剔?”

“她只销死账。”烬主难得认真,“欠了三百年以上的,利息算不清的,债主已经魂飞魄散的。这种账最难讨,也最好嫁祸。”

“嫁祸给我有什么好处?”苏晚问。

“好处?”第七席笑了一声,“好处就是她替你还了三十多万笔债。现在黑水渊的账本上,你欠的不再是魂火,是人情。”

---

水面鼓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往上顶。鼓包越来越大,然后破开,露出一张脸。

没有五官。

只有脸的轮廓,像被人用手指在泥里压出来的。它浮在水面,嘴的位置裂开一条缝。

“名字。”它说。

声音不是从它嘴里出来的。水里、雾里、每个人脚下,同时都在响。

“过湖,先交名字。”

赵幼蘅往赵铁柱身后缩了缩。

赵铁柱把她挡在身后,自己却往前站了一步。

“交名字干嘛?”

“抵押。”那脸转向她,“入了黑水渊,命灯归渊。不还账,名字就留下。”

“我不还。”赵铁柱说,“我嫂子还。”

苏晚看了她一眼。

“出息。”

“跟你学的。”赵铁柱小声说。

---

墨九霄走到水边。

他手腕上的青色火纹倏地一暗,像被一只湿手捂住。

“守灯人契在这里受限。”他说。

“黑水渊不认人间的契。”第七席说,“它只认欠条。”

“那我们的契呢?”墨九霄问的是苏晚。

苏晚低头看自己的心口。旧镜还在,温度也没变。但镜没出声。

“它还活着。”她说,“只是不说话。”

水面那张脸转向墨九霄。

“你欠她的名字。”它说。

墨九霄皱眉。

“什么意思?”

“守灯人契,以名相守。”那张脸说,“你把自己的名字押给了她。在黑水渊,这份抵押有效。”

苏晚的手收紧。

“所以如果你们俩有一个死在这里,”第七席替它说完,“活下来的那个会替另一个把名字欠到底。”

---

青铜灯震了一下。

不是苏晚弄的。是灯芯里陈一云的那点魂火在抖。

“他怎么了?”崔佐伊问。

苏晚把灯举高,借着光往灯芯里看。陈一云的脸很淡,几乎透明,但眉头皱着。

“有感应。”苏晚说。

“什么感应?”

苏晚没回答。她看向第七席。

“三日前冒充我销账的人,你查到了什么?”

第七席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玉简上有裂纹,像被人用力捏过。

“这个,”她说,“是在黑水渊井口捡到的。”

崔佐伊瞳孔一缩。

“玄门传讯简。”她说,“简芸的。”

---

陈一云的魂火猛地一亮。

“她来过?”烬主替他问。

“不止来过。”第七席说,“她追着一盏灯芯下了烬墟旧井。我们的人只来得及捡到玉简,人没捞上来。”

“灯芯?”崔佐伊接过玉简,指腹抚过裂纹,“谁的灯芯?”

第七席没说话,看向陈一云。

墨雪衣忽然开口:“陈渡手里的那盏灯,灯芯里刻的是陈一云的名字。如果简芸追的是那盏灯……”

“那她就是追着陈一云的下落去了烬墟。”崔佐伊把玉简按在胸口,“她傻不傻。”

青铜灯里的陈一云轻轻动了一下嘴唇。

没人听见他说什么。但苏晚看懂了口型。

“一直都是。”

---

水面那张脸裂得更开了。

“名字。”它重复。

赵铁柱骂了一句:“聋子,只会说这两个字。”

苏晚把青铜灯往前一递。

“用这个抵。”她说。

“灯有名字?”

“灯上没有。”苏晚说,“灯里有。烬回。”

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始下沉,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水面的鼓包一个接一个破开,露出更多无面的脸,密密麻麻围成一圈。

“烬回。”它们齐声说。

听不出人声,只有无数灯焰被风吹动的响。

“第一席请贵客。”

---

水中央分开一条路。

像有人从两边把布掀开。两侧的水退开,露出底下的石阶。石阶很陡,一直延伸到黑暗里,看不见尽头。

“走吧。”第七席踏上第一步。

“等等。”苏晚说。

第七席回头。

“冒充者销账,黑水渊的规矩怎么处理?”

“查出来,收回她销的每一笔。”第七席说,“连本带利。”

“查不出来呢?”

第七席的目光落在墨九霄身上。

“那就由你这个担保人,替她顶账。”

墨九霄没动。

“我顶。”他说。

苏晚看着他。

“我没让你顶。”

“我知道。”墨九霄说,“但我想顶。”

“理由?”

墨九霄抬起手腕,青色火纹亮了一下。

“守灯人,”他说,“不就是干这个的?”

---

石阶尽头是一口井。

井口很大,能躺下三个人。井沿不是石头,是骨头。很多根骨头被磨成圆弧,拼成一个圈。

井里没有水。

只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往下坠,像倒流的星子。

“那是名字。”第七席说,“每一个欠黑水渊的人,名字都会在这里亮一次。”

苏晚低头看井。

光点从她身边掠过,有些碰到她的肩膀就停住,像认出了什么,然后加速往下坠。

“你亮了。”赵铁柱说。

“不止她。”墨九霄说。

赵铁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墨九霄的名字也在亮,只是光很弱,像快烧尽的灯芯。

“你名字怎么快灭了?”赵铁柱问。

“押给别人了。”墨九霄说。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苏晚。

“哦。”她说,“守灯人契。”

“嗯。”

“那你的名字在嫂子那里,是不是比你的命还亮?”

墨九霄没回答,嘴角却动了一下。

---

井沿上坐着一个人。

刚才还没有。等众人走近,那人就像从骨头里长出来一样,背对他们,低头看着井。

他穿得很旧,袍子边角被光点烧出许多小孔。

“第一席。”第七席退后一步。

那人没回头。

“苏晚。”他说。

声音年轻,干净,像没经过什么世事。

“你欠我的不是魂火。”他说。

苏晚接话:“是名字。”

第一席终于转过头。

他没有脸。

和苏晚想的不一样。不是没五官,是他的脸在不断变化。少年、老人、女子、孩童,一眨眼就换一张,快得像灯焰被风吹。

“你听过这句话?”他问。

“第七席提过。”

“她提的是规矩。”第一席说,“我要提的是旧账。”

他从井沿上站起来。随着这个动作,井里的光点突然全部停住,像被按了暂停。

“三千年前,有人在这里写下一个名字。”第一席说,“那名字成了黑水渊的第一笔本金。从那时起,每一个在黑水渊借过命的人,都在替她还利息。”

“那名字是谁?”苏晚问。

第一席看着她。

他的脸终于停在一个模样上。

和苏晚有七分像。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 陆队长,我们结婚吧 七零长官娶了个科研病娇大美人 高达:开局女舰长做我邻居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万人迷向导,被黑塔疯哨阴暗觊觎 洪荒:日记曝光,通天被逼成棋圣 不做工具人后,前任他哭着求复合 重生98:我的渔船能无限升级 青蛇少女的成龙之路 一个综漫世界中的月神 末世来临:我和猫咪囤物资 没钱过年,我靠吹牛拿下县城顶美 剑苍穹 姐妹随军换嫁,糙汉军官宠妻上瘾 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渣雌三分泪,演得兽夫们全心碎 擎玉 这个渔民不正经 天衍护花令 规则怪谈也想经营家族 被打入绝命军咋啦?我有杨戬传承 出门捡垃圾,我被美女总裁强推了 综武:我在客栈算卦,开气运宝箱 末世死考:开局天使魅魔三选一 那夜,猝死的我变成包养的她 洪荒:我赵公明,开局掠夺圣人气 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囤满物资穿七零被绝嗣军官娇宠了 序列车队:我能无限升级奇物 绑定十倍返还系统,我成海贼了 家族修仙之我能吃毒升级 我与大话西游 全法:麒麟传说 全职法师:我的系统来自木叶 美警:开局逮到局长千金酒驾超速 我在巫师世界疯狂氪金 重生13:从Fade开始 在僵约成僵祖,鸿钧求我别去洪荒 魔族公主祸害修仙界成了团宠 快穿甄嬛传:月柠住遍东西六宫 拾道长生 高武:医院摸尸,我提取万物成神 天才操盘,从助理到资本掌舵人 穿成末世娇娇女,反派夜夜哄 养成大唐,攻打天庭 渣夫兼祧两房,我噶他全家跑路 重生八零:恶婆婆重整家风养全家 幽骸归墟 老实女人把顶级大佬强制了 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嫡女谋:寒鸦权倾京华 穿越古代,化学博士的乱世强军策 走马藏局 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八零前妻要再婚,前夫半夜爬墙来 满级人类上综艺,天后求我复合 开局一九五九:媳妇伴我守山屯 教书先生不装了,我是亡国太子 综影视明菲 师尊太霸道孝心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