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系统循缺引贤士，亲拔旧卒固营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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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和五年，春末。
幽州广阳郡周遭冻土已然消融，浩荡春风扫过北方千里山川，将一整个冬日留存的凛冽寒气尽数吹散。
自青石口一战击溃鲜卑寇骑，广阳大营声势一日胜过一日。楚昀凭此战实打实的戍边战功，得到朝廷下诏，受封关内侯。历经多场沙场鏖战与日常治军打磨，他自身五维根基愈发浑厚扎实。麾下千余士卒皆是从血战里存活下来的精锐，每日在校场操练不休，甲胄寒光森然，戈矛排布如林，帅旗迎着长风烈烈翻卷，牢牢扼守广阳这一处边地咽喉，已然成为幽州北部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身居中军主帅之位，楚昀目光向来不止于眼前操练与守城，他心里清楚，一支能长久立足、可征战四方的强军，绝不能只依靠将士阵前搏杀。
如今帐下已有两名心腹左膀右臂，张诏沉稳善谋，可坐镇中军，统筹攻守排布；冉闵武勇冠绝一军，适合带队冲锋，摧垮敌方阵列。但大军作战，侦察耳目与后勤根基两样要务依旧空缺，缺一便难以远行征伐。
没有精干斥候充当耳目，便无法探知敌军兵力远近、布防空虚，行军赶路如同盲人夜行，处处暗藏危机；没有完善后勤体系作为根基，粮草、军械无从统筹调度，兵马再精锐，终究是无根浮萍，撑不起长期战事。
补齐这两处短板，便是当下广阳大营最紧要的要务。
这日午后，春光和煦融融，中军大帐之内静谧肃穆。楚昀端坐在帅案之后，心神沉入识海，与自身相伴的系统建立联结。
这套系统自有规制，不会凭空捏造人物，也不会任由使用者随意索要谋臣猛将，只会探查大营现存短板、势力虚实，顺着机缘寻访适配人才，再为其设置合理的游历缘由，让对方主动来投，不显半点诡异破绽。
微光在识海之中流转，系统很快探查完毕，大营眼下最为紧缺的，便是能够奔走群山荒野、刺探敌情的斥候精锐，同时配套一名深谙山川地貌、统筹侦察事宜的主事。机缘牵引之下，一名蛰伏北地的寒门才士，正朝着广阳大营缓缓赶来。
没过多久，值守帐外的侍卫躬身掀帘入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启禀主公，营外有一名北地游侠自远方赶来，听闻主公镇守边郡、护佑百姓安稳，心怀忠义，特地前来投奔。”
楚昀知晓此人绝非寻常想要入伍的普通兵卒，而是身怀专长、游历边塞的有才之士，若是居高临下传令宣召，未免失了礼遇贤才的气度。当即起身，迈步走出中军大帐，亲自到帐外迎接来人。
片刻之后，一道身着青布长衫的身影迈步走入视野。来人二十四岁年纪，身形挺拔如同苍松，衣衫沾染路途风尘，却掩不住一身沉稳气度。一双狭长双目锐利有神，仿佛能够看穿山野间迷雾陷阱，眉宇间带着几分审慎机变，正是此番系统引荐之人——陆炳，字启明。
陆炳望见走出大帐亲迎的楚昀，连忙快步上前，躬身长揖，礼节周全，嗓音沉稳，不卑不亢：“在下陆炳，游历北地边塞各处，久闻主公镇守广阳，庇护边地黎民免遭胡骑劫掠，故而远道来投，愿在帐下效犬马之劳。”
楚昀抬手虚按，示意他起身站立，目光从头到脚打量对方一番，缓缓开口发问：“看你身形矫健，气度远超寻常游侠，不知可否识文断字，能不能描摹山川关隘地形图册？”
陆炳从容拱手作答：“回主公，在下自幼读过诗书，可书写军情文书；常年游走北疆山野，习惯随手勾勒地势走向、峡谷隘口，绘制成简易舆图。”
听闻这话，楚昀心中暗自颔首，此人正是统领斥候队伍的绝佳人选。二人一同回转中军大帐，他行至帐中悬挂的大幅幽州舆图旁边，神色转为郑重，一边授予职位，一边悉心点拨行军侦察要义。
“我军如今正缺一双征战耳目，今日特设斥候屯，定员一百人，由你担任斥候屯屯将。你可知斥候一职，核心职责究竟在何处？”
陆炳垂首拱手：“在下见识浅薄，还请主公赐教。”
“斥候，便是两军交锋的双目。”
楚昀指尖轻点舆图上连绵群山，语速平缓，将侦察作战的核心要点细细道出：
“两军对峙，首要便是遮蔽己方战场。你要率领麾下精锐，穿梭于敌我边境之间，一面探查敌方兵马数目、将领排布、粮草屯驻地点，一面清剿对方游探，斩断敌军耳目，让对手沦为睁眼瞎。”
“大军开拔赶路，寻常步兵一日仅能行进三十至五十里。前路但凡遇见山岭峡谷、密林险隘，你必须带人提前踏勘，排查伏兵与陷阱，为主军扫清前路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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