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真实的坦白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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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宋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极冷的弧度，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也难以自抑地泛起了晶莹的水光，与他的泪眼遥遥相对。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更带着被深深刺伤后的颤栗：
“若是我们没来扬州之前，你跟我说这话，我或许……或许就信了！可发生了这么多事——扬州城的动荡混乱，那些因暴乱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云芝……你告诉我，这一切背后都有你的影子！现在，你轻飘飘一句‘心悦我’？”
她猛地向前，逼视着他，泪水终于挣脱束缚，滑过苍白的脸颊：“周珩安，你的‘心悦’，究竟值几斤几两？是建立在多少算计和牺牲之上的？！”
她的质问，如同利刃，剖开温情脉脉的表象，直刺内核。
周珩安承受着她的目光，脸上的指痕犹在，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他没有避开，任由那泪水在眼中汇聚，最终不堪重负，沿着鼻梁悄然滑落。
“正因……正因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正因我的双手……早已沾满了洗不净的污秽和罪孽，我才更清楚……这份‘心悦’，是真是假。”
他抬起手，似乎想为她拭泪，却在半空凝滞，终是无力地垂下。
“它是我所有阴谋算计里，唯一的意外；是我黑暗路途上，唯一看见的光。可我……不配触碰。”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深情，“告诉你真相，不是想求得宽恕，只是……无法再忍受用谎言面对你。即便你因此恨我入骨，也好过……你被蒙在鼓里，对着一个连真实身份都是虚假的人，付出丝毫的信任与……”
他顿住了，那个可能存在的、更温暖的词汇，他不敢说出口。
宋霁看着他滑落的泪，听着他近乎破碎的告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尖锐的疼痛交织蔓延。
宋霁不禁在内心反问起自己来:恨吗？当然恨。他的欺骗，他的谋划，桩桩件件都不可饶恕。
可为何……为何心还会为他此刻的眼泪和痛苦而抽搐？
她好像不了解自己了。
她别开脸，不愿再看他那双仿佛能吸走人所有理智的眼睛，声音带着竭力维持的冰冷，却掩不住那一丝狼狈：“你同我坦白这一切，是因为京城也要被你控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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