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准备点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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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全系统联合调试正式开始。
各分系统依次启动，模拟放电过程中的每一个步骤。
从磁体励磁到真空室抽真空，从加热系统预热到诊断系统采集数据，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
林阳一直坐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张鸿远坐在他旁边，偶尔问几句技术细节，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各分系统的反馈数据。
联调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所有分系统在模拟放电过程中的表现全部正常，时序逻辑没有冲突，参数响应没有异常。
张鸿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说了句：
“明天上午，首次等离子体放电。”
林阳也站起来，点了点头。
从控制中心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他朝食堂方向走，肚子这时候才想起来叫。
中午忙着联调，他只啃了两块压缩饼干，现在饿得胃里发空。
食堂里人不多，林阳打了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赵巡端着饭盒坐在对面，两个人闷头吃了好一会儿。
吃到一半的时候，周远山推门进来，端着饭盒走过来坐下。
“联调完了？”周远山问。
“完了。一切正常。”林阳扒了口饭。
周远山点头，吃了两口，才开口：
“仲长老、周长老、方奇川、王显峰，明天上午到。安保级别已经升到最高，陈国涛那边安排了外围和内圈两层防护。”
林阳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明天上午几点？”
“十点左右到。到了之后先视察厂区，然后到控制中心看放电。”
林阳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没说话。
周远山看着他，问了一句：“紧张吗？”
林阳想了想，实话实说：“不紧张是假的。但该做的都做了。”
周远山笑了一下，低头扒了两口饭，然后忽然说了一句：
“我在江北特勤局干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想过能亲眼看到可控核聚变放电。”
他的语气很平，但林阳听出了里面那种说不清的感慨。
一个干了一辈子反谍的老特勤，从抓间谍到搞核聚变，这跨度放在谁身上都够魔幻的。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看着周远山：“周叔，谢谢您。”
周远山摆了摆手，没接话。他继续吃饭，吃得很慢，像是在享受暴风雨前的平静。
食堂的窗外，戈壁滩上的探照灯光束还在扫来扫去，风把沙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吃完饭，林阳回了宿舍。他没有马上睡觉，坐在桌前把明天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仲长老来了之后先视察厂区，然后是控制中心的放电观摩。
放电过程大概持续几分钟，但准备工作和参数复核至少要几个小时。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陈小凤发来一条消息，问他明天是不是有大事。
他回了一句“明天有个重要节点，结束了跟您说”，然后把手机放下。
晚上十一点，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外面的风比白天小了些，但温度更低。
他缩着脖子快步朝控制中心走，探照灯的光束在头顶扫过。
推门进主控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值班技术员坐在屏幕前，其他工位都空着。
“林顾问。”值班技术员站起来。
“你忙你的。”林阳在主控台前坐下，调出全系统时序图。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流程图。
从磁体励磁开始，到真空室抽真空，到加热系统启动，到中性束注入，到射频波加热，到等离子体形成，每一个步骤的时间节点、参数阈值、联锁条件，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图上。
林阳盯着屏幕，从头开始核对。
磁体励磁的电流上升速率，每秒多少安培，到达设定值的时间，稳定后的波动范围。
真空室抽真空的速率曲线，本底真空度的目标值，达到目标值后的保持时间。
加热系统预热的温度曲线，中性束注入的功率输出曲线，射频波加热的频率扫描范围。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手指在控制台上敲着，偶尔调出子系统的参数页面仔细比对。
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他就在脑子里把系统给的核聚变知识调出来，重新验算一遍。
赵巡在门口靠着墙站着，眼睛半闭着，但耳朵一直听着。
主控室里很安静，只有林阳敲键盘的声音和值班技术员偶尔翻页的沙沙声。
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慢转动，从十一点走到十二点，又从十二点走到一点。
林阳复核到凌晨一点半，终于把整个时序图过完了。
最后一项是联锁条件检查，他逐条确认了各分系统之间的联锁逻辑，确保任何一项参数超出阈值时，系统都能自动触发保护动作。
确认完毕，他在时序图的确认栏里签上自已的名字，然后靠回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复核完了？”赵巡走过来问。
“完了。所有参数都对上了。”
赵巡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
“从江北火锅店到现在，你走了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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