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埋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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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陈国涛拿起对讲机：“带回来。”
林阳坐回椅子上，看着屏幕上被按住的黑影。
那个人还在挣扎，但已经没用了。
涵洞路线是他们自己选的，进来容易，出去就别想了。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两天。
现在鱼入网了，接下来就是撬开他的嘴，把外面的人钓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西北戈壁的冬夜，冷得能把人骨头冻裂。
临时审讯室是一间改造过的板房，墙上贴了层隔音棉，门缝也用胶条封死了，但风还是能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钻进来，带着细沙打在铁皮上沙沙响。
头顶一盏日光灯，惨白的光打下来，照得人脸上没半点血色。
屋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立着个暖风机，嗡嗡地转，吹出来的风却是温吞吞的，根本扛不住外面零下十几度的寒气。
林阳坐在桌子后面，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手揣在兜里，还是觉得指尖冰凉。
对面椅子上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深灰色紧身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了口子，血已经凝固成黑色的痂。
他低着头，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陈国涛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两只手插在兜里，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椅子上的人。
他比林阳抗冻得多，在西北待了这些天，脸被风吹得粗糙，颧骨上两团高原红，看着倒像个本地人了。
审讯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姓名。”陈国涛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间逼仄的板房里格外清楚。
椅子上的人没抬头，沉默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王……王建军。”
声音沙哑，带着颤，听着像是冻坏了。
但林阳注意到，这人说话的时候，右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那是攥拳又松开的动作。他在控制自己。
陈国涛没接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展开，看了一眼，又折回去。
“王建军，河省保定人，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干了三年，主要负责仓库管理。对吧？”
“……对。”
“那你告诉我，”
陈国涛把纸揣回兜里，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桌子侧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物流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大半夜跑到戈壁滩上来干什么？还穿着这身衣服，背着微型炸弹和攀爬设备？”
椅子上的人不说话了。
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些，但头还是没抬。
陈国涛看了林阳一眼。林阳微微点了下头，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那人面前。
他蹲下来，歪着头，打量那张低垂的脸。
灯光打在那人侧脸上，颧骨很高，鼻梁挺直，下巴线条利落。
这张脸和“王建军”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完全不搭。
林阳盯着他看了三秒，心里默念了一句。
破妄凝视。
淡蓝色的光幕在意识中一闪而过，系统面板弹了出来，几行文字浮在那人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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