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指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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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道细光，仍在缓缓移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萧逸盯着它，忽然察觉不对劲——光的末端，并没有落在实地上，而是悬在半空，离沙面约莫一寸，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
他慢慢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
指尖触到一股轻微的阻力，像是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有东西。”他回头，“这里空气不一样。”
“结界？”霜月皱眉。
“不像。”玄风走近几步，用木杖轻点那片区域，“没有符印波动，也没有灵力屏障。倒像是……空间本身被改动过。”
“意思是？”灵悦眨眨眼。
“意思是，”萧逸站起身，“这后面，可能根本不是沙漠。”
“那是什么？”霜月问。
“不知道。”他笑了笑，“但既然光带我们来了，总得看看门票值不值回票价。”
“你确定不是请柬？”灵悦小声嘀咕，“万一是请咱们去参加葬礼呢？主角还是你自己？”
“那我也得穿新鞋。”萧逸活动了下手腕，“旧的这双走太多路，脚都快磨出茧了。”
霜月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一直很正经。”他认真道，“我只是把紧张藏在笑话底下，这样显得我不怂。”
“那你现在已经快成相声演员了。”霜月冷笑。
玄风忽然抬手，打断他们。
“别动。”
三人立刻僵住。
老头闭上眼，鼻翼微动，像是在嗅空气中的某种气息。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低沉：“地下有动静。不是机关，也不是活物……更像是……记忆在苏醒。”
“记忆还能走路？”灵悦瞪眼。
“有些地方，记得比人牢。”玄风盯着那道悬空的光，“尤其是死过很多人，或者发生过大事件的地方。”
萧逸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层无形的膜。
他知道，有些事躲不过。
就像小时候老木匠教他做榫头，总会说一句话：“木头不会骗人，你做得不对，它就不合缝。”
现在，这块石板，这道光，这片沙丘，都在等他做出选择。
合不合缝，得试了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三人：“我要过去。”
“我们都知道你要过去。”霜月冷着脸，“问题是，谁跟你一起送死？”
“当然是我。”灵悦举手，“我还没看过地底演唱会呢。”
“我也去。”霜月握紧剑，“至少得有人确保你不把整个遗迹炸了。”
玄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拦不住你们。”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纸，往空中一扬。纸片没落地，反而像被风吹着，轻轻贴在那层膜上，随即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纹路，缓缓渗入其中。
“这是我师门的通行契。”他低声，“三十年没用了。希望它还记得怎么开门。”
话音刚落，那道细光猛地一颤。
紧接着，整片沙丘底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大地深处有人敲响了一口钟。
石板上的九龙纹开始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而那层无形的膜，也开始泛起涟漪，如同水面被风吹皱。
萧逸看着它，心跳加快。
他知道，门要开了。
他迈出一步，脚尖即将触碰到那层波动的界面——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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