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现身其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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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一颤，波纹骤停。
九道光影缩回镜中，旋转的镜子缓缓落下，停在石台中央，不再动弹。
萧逸喘了口气，抹了把脸：“刚才那一下，比跑十里山路还累。”
灵悦扶着膝盖站起来：“我觉得它不是想害我们，是想看看我们配不配碰它。”
“那它现在知道答案了？”萧逸走过去，蹲在镜子前，看着那模糊的水面，“我长得其实挺清楚的，它非得照成鬼画符，是不是视力不好？”
霜月皱眉：“别闹了，它刚才显示的文字你也看到了——‘执镜者，必承九劫之痛，九死之忆’。这不是普通宝物。”
“我知道。”萧逸伸手，指尖刚触到镜框，镜子突然浮空，九道龙影从镜面窜出，环绕石台盘旋，形成一道光阵。四周石壁上，浮现出九具棺影，与九龙抬棺的阵势一模一样，隐隐呼应。
“得，又来这套。”萧逸咧嘴，“上次是光里有人装我，这次是棺材排队吓我，你们能不能换点新花样？”
玄风盯着龙影的轨迹，忽然道：“它不是在威胁，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心甘情愿。”玄风看着他，“不是抢，不是夺，是承认——承认你要走的路，有多重。”
萧逸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小镇的火光，想起父母的背影，想起老木匠临终前那一句“好好活着”。他又想起自己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剑断了换一把，伤没好就上。
他盘膝坐下，直视镜面：“我不是你们等的那个人，我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但既然这条路没人走，那我就走一趟。痛也好，死也罢，我认。”
镜面涟漪扩散。
龙影逐一消散，棺影隐去。古镜缓缓落下，停在他掌心三寸，不再抗拒。
萧逸伸手，稳稳握住镜框。
青铜纹路微烫，像是活的一样。一股低语渗入脑海，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只有一句反复回响：“……归途将启……”
他握紧镜子，站起身。
灵悦看着他，忽然说：“它刚才照我时，我好像……听见了小时候的歌。”
霜月盯着镜面，眉头没松：“它认你了，但没认我们。”
玄风站在一旁，望着镜子，低声喃喃：“九镜归一，劫起之时……原来它在这儿。”
萧逸掂了掂镜子，笑道：“现在它归我了，以后谁照都得收费——照一次，一文钱，照全身，加钱。”
灵悦翻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最正经了。”萧逸把镜子往怀里一揣，“不然我早说它丑，不碰它了。”
霜月刚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萧逸也察觉了——怀里的镜子，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镜面竟自行亮起，一道光束射向石台边缘，照出一行谁也没见过的刻字：
“镜已认主，命劫随行——下一镜，在血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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