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遇强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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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的轮廓越来越近，脚下的土也变了样。原本是硬石夹着黄泥，走着走着，地皮像是被火烧过一遍，黑得发灰，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烧焦的骨头渣上。
萧逸脚步没停，但手已经按在了胸口。那团宝物还在震，可节奏乱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它是不是迷路了？”灵悦凑上来，踮脚往他怀里瞄，“该不会导航失灵，带咱们去什么荒郊野岭开黑店吧？”
“它要是能说话，第一句肯定骂你。”萧逸咬了根草茎，闭眼调息。心跳一稳，那震动也跟着缓了半拍，可刚要合上，又猛地一抽，像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
他睁眼，眉头皱紧。
“不对劲。”他说，“刚才还能感应到那几把钥匙的动静，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霜月手搭剑柄，扫了眼四周。光秃秃的山岩立着，连个鸟窝都没有，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这地方被人动过。”她声音不高，剑尖却点了点地面。
玄风蹲下，手指抹过一块石头，指尖沾了点灰黑色的粉末。他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
“封印逆纹。”他低声道，“被人用血破的。不是破解，是撕开的。”
“谁这么莽？”灵悦往后退了半步，“封印都敢硬拆，不怕里头的东西反咬一口？”
“怕的人不会来。”萧逸把草茎嚼了嚼，吐掉，“来的，都是不怕死的。”
他往前走，脚步沉了些。每一步落下，脚底都像踩在棉花上，软得不真实。空气也越来越稠，吸一口，喉咙发干，像是吞了把沙子。
突然，他停住。
胸口那团光猛地一跳，不是震动，是刺了一下，像针扎进皮肉。
“怎么了？”霜月问。
“它……在警告。”萧逸按着胸口，“前面有东西，它认得。”
“认得？”灵悦瞪眼，“它还有熟人？”
“不是熟人。”萧逸盯着前方翻涌的雾气，“是仇人。”
话音刚落，地面裂了。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是笔直的一道线，从他们脚前十丈外开始，朝着四人方向笔直延伸，像有人用刀在地上划了一道。
雾气被这道裂缝搅动，缓缓分开。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不是走，是踩着空气下来的。每一步，脚底三寸处就凝出一块黑石般的台阶，等他落地，台阶碎成粉末，随风散开。
他穿着一身黑袍，袍子没缝边，边缘像是被火燎过，焦黑卷曲。脸看不清，全罩在兜帽里，只有那双眼睛——红得像是刚从血缸里捞出来，直勾勾盯着萧逸。
“钥匙。”那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石头上刮，“不该在你手里。”
萧逸没动，手却已经滑到了剑柄上。
“你家钥匙丢了吗？”他冷笑，“要不我帮你登个失物招领？”
灵悦差点笑出声，硬憋住。
那双赤瞳微微一缩。
“你不怕？”对方声音更低。
“怕？”萧逸活动了下手腕，“我怕的是你说话太难听，吵得我头疼。”
霜月剑出鞘三寸，寒光一闪即收。
灵悦退到后方，手摸进防水袋，捏住了古铃。
玄风横杖于前，杖头点地，没说话，但站的位置正好卡住了侧翼死角。
四人成三角阵，萧逸在最前。
黑袍人没动，可空气像是被压扁了，往中间塌。灵悦额角渗出一层汗，古铃在她掌心轻轻发颤。霜月剑身微震，玄风杖头往下沉了半寸。
只有萧逸站着没晃。
他咬断草茎，吐了。
“它认我。”他声音不高，“我就走到底。”
话一出口，胸口那团光忽然亮了一下，不是乱震，是稳稳地闪了一次，像心跳。
压迫感松了一瞬。
黑袍人赤瞳一凝，周身黑气猛地暴涨，像蛇一样缠上他的手臂。
“你说它认你？”他冷笑，“它认的是主人，不是捡钥匙的乞丐。”
“主人？”萧逸笑了，“那你问问它，谁在它肚子里跳得欢？”
他拍了拍胸口。
那团光又闪了一下，这次像是回应。
黑袍人沉默了一秒，忽然抬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地面那道裂缝瞬间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炸开，一直裂到萧逸脚边。
“那就。”他声音压得极低，“来拿。”
萧逸手握剑柄，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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