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言出法随，墟界主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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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的决定，便是团队的行动纲领。
无需过多休整，在初步压下鸿蒙紫气带来的因果悸动后，一行人便悄然离开了城市，前往陈默情报中标记的另一处异常点——位于西南边陲、与千石古镇遥相呼应的另一座古老寨落。
这一次，无需中转，王胖子直接调用关系，弄来了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由巫狰驾驶，如同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碾过崎岖的山路。
车内气氛沉凝。
经历了镜界的凶险与林玄获得鸿蒙紫气后那瞬间泄露的沉重因果，每个人都清楚，前路绝非坦途。就连最跳脱的王胖子，也难得安静下来，抱着电脑不断分析着目标地点的有限资料，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
“目标，‘雾隐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古老寨子。近半年雾气终年不散，且电子设备进入后会严重失灵，偶尔有误入的探险者传出见到‘海市蜃楼’般的古代城市影像，但搜救队从未找到过任何实体痕迹。”王胖子念着资料，眉头紧锁，“能量读数类型……未知，偏向空间扭曲与幻象叠加。”
“空间扭曲？幻象？”周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这与镜界的意识映射有相似之处，但表现形式截然不同。难道又是某种规则碎片？”
苏云晚感受着窗外山林间愈发浓郁的水汽和某种不协调的空间波动，轻声道：“这里的‘生命’气息很混乱，像是被强行拼接在一起。”
林玄闭目养神，识海中那缕鸿蒙紫气与混沌星璇缓缓共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越是靠近目标地点，周围的空间结构就越是“疏松”，仿佛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抚平的纸，布满了看不见的褶皱与裂隙。
混沌剑意传递出的，并非对“食物”的渴望，而是一种对于“修补”或者说“理顺”这片错乱空间的本能冲动。融入鸿蒙紫气后，它对“秩序”与“存在”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数个小时后，车辆无法再前行。
前方，浓郁得化不开的乳白色雾气，如同巨大的墙壁，阻隔了去路。雾气翻滚，内部光影扭曲，隐约可见亭台楼阁、车水马龙的虚幻影像一闪而逝，却又听不到任何声音，死寂得令人心慌。
“就是这里了，‘雾隐谷’入口。”王胖子停下车，看着仪器上完全乱码的显示，叹了口气，“物理手段看来是没法探测了。”
巫狰握了握拳头，气血微微鼓荡：“这雾气有古怪，我的气血感知进去就像石沉大海。”
“是重叠的空间断层。”林玄睁开眼，双眸中混沌星璇虚影一闪而逝，看穿了虚妄，“这片雾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极不稳定的空间接口，链接着……许多个破碎的、或者被扭曲的现实片段。”
他推门下车，走到雾气边缘。
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翻滚的雾墙。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但更奇特的是空间上的“粘稠”与“错位”感。仿佛他的手同时存在于好几个不同的坐标点。
“林先生，小心！”苏云晚出声提醒。
林玄却摇了摇头，他感受着混沌剑意传来的、越发清晰的“理顺”冲动，以及鸿蒙紫气对稳定“存在”的渴望，心中有了决断。
他不再试探。
而是运转起那融合了一丝鸿蒙紫气的混沌本心剑意，将其化作一股无形的、蕴含着“界定”、“稳定”、“归一”意境的磅礴意志！
他并未出剑，而是对着那无尽的雾海，如同颁布律令般，沉声开口：
“散。”
言出，并非声音，而是规则的涟漪！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那浓郁得遮挡一切的乳白色雾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竟乖乖地向两侧分开，显露出一条笔直的、通往雾气深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雾气壁垒凝实如墙，不再翻滚，内部的扭曲光影也暂时平息。
这不是驱散，而是暂时的规则定义！他强行用自身意志，在这片错乱的空间规则中，界定出了一条“允许通过”的路径！
言出法随的雏形！
王胖子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知道林玄很强，但眼前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喝退”诡异雾海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理解范畴，近乎……权能！
“走。”
林玄当先踏入通道。
众人连忙跟上，行走在这被强行开辟出的通路上，感受着两侧雾气壁垒中传来的、被暂时压制却依旧蠢蠢欲动的空间乱流，心中对林玄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然而，谷地中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没有古朴的寨落，没有奇花异草。
有的，是一片无比怪诞、令人SAN值狂掉的空间奇观！
一块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都市街区碎片，如同被巨人掰断，斜插在泥地里，霓虹灯牌兀自闪烁着残缺的广告。
一片宁静的江南水乡景观，小桥流水人家，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水流违背重力向上流淌。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一片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古罗马角斗场虚影，与一片冰封万里的冰川景象重叠在一起……
这里就像是一个拙劣的上帝，将无数个不同时代、不同风格的世界碎片，胡乱地缝合、堆砌于此！物理规则在这里完全失效，空间失去了连续性和逻辑性。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王胖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周教授却激动得浑身发抖：“空间样本！这些都是真实世界的空间碎片！被某种力量强行掠夺、压缩、拼接于此！这是……这是文明痕迹的坟场！”
苏云晚脸色苍白，她感受到的不是生机，而是无数个世界碎片被强行剥离、扭曲后发出的痛苦“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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