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根系与王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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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穿过残破石屋的呜咽，以及地面细微沙粒滚动的簌簌声。
林玄静立原地，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波动缓缓内敛。他吞噬了那暗红光柱，不仅无损，气息反而更加深沉难测，仿佛无底的寒潭。
嘴角那一丝血迹，非但不显狼狈，反倒为他平添了几分历经搏杀后的悍勇与冷冽。
姜逸尘手中的竹简白光已然收敛，他深深地看着林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惊骇、不解、凝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他自幼秉承阐教道统，深知“顺天而行，持正守中”之理。天地规则，乃大道显化，可借可用，亦可封禁规避，但如林玄这般，如同凶兽进食般强行吞噬规则，实乃闻所未闻，近乎魔道！
可偏偏，林玄成功了。而且，他身上并无邪魔歪道的污秽之气，只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苍茫。
“林玄……你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姜逸尘最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规则之力，岂是轻易能够纳为己用？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尽毁，神魂俱灭的下场。”
林玄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你的道，是顺应，是理解，是借天之力。”
“我的道，是夺取，是掌控，是……我即天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道不同。”
三个字，为双方的理念划下了清晰的界限。
姜逸尘呼吸一窒，竟一时无言以对。他感受到林玄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志，那是一种凌驾于单纯力量之上的、对自身道路的绝对自信。
“哈哈哈！说得好！”巫狰放声大笑，声震四野，他对这种直来直往、力量为尊的作风最为欣赏，“什么天道规则，打不过就吞了它！这才痛快！”
王胖子则是眼睛发亮，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林先生这能力……简直就是行走的‘不良资产收购专家’啊！再麻烦的规则，都能吞掉转化成自身实力，这投资回报率……”
苏云晚走到林玄身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她的生命感知能察觉到林玄体内那新融入的、躁动的凋零规则正在被快速平复，但依旧有些担忧。
“无妨。”林玄微微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古镇深处，“它只是断了一根主要的触须，本体……要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咚！咚！咚！”
那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闷搏动，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声响，而是如同密集的战鼓，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千石古镇都在这搏动中颤抖！
地面不再是沙化，而是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灰白色的泥土翻滚，一条条粗如儿臂、布满暗红色扭曲纹路的根须，破土而出！
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在空中疯狂舞动，散发出比井中规则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凋零之力！
这些根须，才是那“凋零意志”蔓延在整个古镇地下的真正网络！古井，只是其中一个宣泄口！
“我的妈呀！”王胖子怪叫一声，差点跳起来。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这已经不是商业风险，这是生化危机现场！
周教授却激动得浑身发抖，手中的仪器警报声连成一片：“活性化！规则本体活性化了！这是何等伟大的发现！”
无数根须如同潮水般，朝着广场中心的几人汹涌扑来！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林玄！这个胆敢吞噬它们力量，挑衅本体意志的入侵者！
“保护好自己和周教授！”林玄对苏云晚和巫狰快速说了一句，随即一步踏出，主动迎向那恐怖的根须狂潮！
他并指如剑，这一次，指尖吞吐的不再是纯粹的灰色剑芒。
那剑芒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暗红之色，散发出与那些根须同源，却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凋零”意蕴！
吞噬了节点规则，他已能初步模拟、甚至驾驭这种力量！
“嗤！”
一道灰红交织的剑光扫过，率先冲来的十几条根须瞬间僵直，其内蕴含的凋零之力被强行剥离、吞噬，本体则迅速干枯、断裂，化作飞灰！
混沌剑意，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然而，根须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从地面，从墙壁，甚至从虚空中钻出，从四面八方缠绕、穿刺、汲取！
林玄身形如电，在根须的狂潮中穿梭，指掌间剑光纵横，所过之处，根须纷纷崩碎湮灭。但他活动的空间，依旧在被不断压缩。
“浩然正气，镇！”
清朗的喝声响起。
姜逸尘终于出手了。他不能坐视林玄被这规则本体吞噬，无论出于何种考量，此刻必须出手对敌。
他手中竹简彻底展开，白光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枚古朴玄奥的文字虚影，如同雪花般飘落。这些文字蕴含着“秩序”、“稳定”、“封禁”的意蕴，落在那些舞动的根须上，竟让它们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僵硬，表面的暗红纹路也黯淡了几分。
阐教手段，善于以规则克制规则。
得到姜逸尘的援手，林玄压力一轻。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满足于斩断这些“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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